笔下文学

第五章 玉馔珍馐（第2页）

（2）年糕是从苏州传开的，它的由来有这样一个传说：相传在春秋战国时期，伍子胥帮助阖闾夺了吴国王位，并帮助他经武强国，但后来阖闾志得意满，命令伍子胥筑“阖闾大城”以显示他的功德。

城垣建成后，吴王摆下盛宴庆贺。席间群臣纵酒行乐，认为有了坚固的城池便可以高枕无忧了。见此情景，国相伍子胥深感忧虑。他叫来贴身随从，嘱咐道：“满朝文武如今都以为高墙可保吴国太平。城墙固然可以抵挡敌兵，但里边的人要想出去也会同样受制。如果敌人围而不打，吴国岂不是作茧自缚？忘乎所以，必至祸乱。倘若我有不测，吴国受困，粮草不济，你可去相门城下掘地三尺取粮。”随从以为伍子胥酒喝多了，并未当真。

没过多久，吴王阖闾驾崩，夫差继承王位。伍子胥力谏夫差拒绝越国越王勾践的求和，遭到嫌弃并被赐死。伍子胥自刎后，越王勾践便举兵伐吴，将吴国都城姑苏城团团围住，吴军困守城中，炊断粮绝，街巷内妇孺哭声惨不忍闻。

这时，那位随从记起伍子胥从前的嘱咐，便急忙召集邻里一起来到相门外掘地取粮，当挖到城墙下三尺深时，才发现城砖是用糯米粉做的。顿时人们激动万分，朝着城墙下跪，拜谢伍子胥。于是，伍子胥的家人将糯米粉分给城内饥民，大家暂时度过了饥荒。苏州人敬仰伍子胥的爱国忧民精神，此后，每到寒冬腊月，就准备年糕，一来表示对伍子胥的怀念，二来可在春节时与亲朋好友分享。所以，苏州年糕的造型与城砖相似，而且煮后不腻，干后不裂，久藏不坏。

2）元宵佳节闹元宵

关于元宵节吃元宵的来历，民间有种有趣的传说。据说，元宵起源于春秋时期的楚昭王。某个正月十五日，楚昭王经过长江，见江面有漂浮物，为一种外白内红的甜美食物。楚昭王于是请教孔子，孔子说：“此浮萍果也，得之主复兴之兆。”从此，元宵节吃元宵便成了一种传统。

因为元宵熟了浮在水上，所以古代又叫它浮圆子。在一些地方，元宵也被称为“汤圆”，宋代周必大写的《元宵煮浮圆子诗》是我国最早描绘汤圆的诗：“今夕知何夕？团圆事事同。汤官寻旧味，灶婢诧新功。星灿乌云裹，珠浮浊水中。岁时编杂咏，附此说家风。”周必大是南宋孝宗时大臣，平时整肃军政，励精图治。这首短诗里流露出他举碗盼望全国人民团聚，连灶下生火的丫头在为大家煮食汤圆时，也为他沉浸在思念故乡的那种深沉情绪中感到诧异。

元宵曾经被叫做汤团、粉果，而之所以这样叫，还有一个传说。相传，袁世凯篡夺了辛亥革命成果后，一心想复辟登基当皇帝，又怕人民反对，终日提心吊胆。一天，他听到街上卖元宵的人拉长了嗓子在喊：“元—宵！”觉得“元宵”两字有袁世凯被消灭之嫌，联想到自己的命运，于是在1913年元宵节前，下令禁止称“元宵”，只能称“汤圆”或“粉果”。

元宵最早出现在宋代，诗人姜白石在一首《咏元宵》的诗中写道：“贵客钩帘看御街，市中珍品一时来。”这“市中珍品”即指元宵。“桂花香馅裹胡桃，江米如珠井水淘。见说马家滴粉好，试灯风里卖元宵。”这首清朝的《上元竹枝词》也反映出了北京在很早以前就有元宵节吃元宵的习惯，并且当时已有以出售元宵著称的字号。

元宵漂在碗里，就像是一轮明月挂在天际。天上月圆，碗里汤圆，人们在元宵节吃元宵或汤圆，实际上是在思念亲人，渴望家人团圆。

3）端午食粽五色新

端午节吃粽子的风俗，千百年来在中国盛行不衰，而且流传到朝鲜、日本及东南亚诸国。粽子，又叫“角黍”、“筒粽”。其由来已久，花样繁多。据记载，早在春秋时期，便出现用菰叶（茭白叶）包黍米成牛角状的“角黍”，用竹筒装米密封烤熟的“筒粽”。东汉末年，人们以草木灰水浸泡黍米，用菰叶包黍米成四角形，煮熟，因水中含碱，称为碱水粽。晋代，粽子被正式定为端午节食品。这时，包粽子的原料除糯米外，还添加中药益智仁，煮熟的粽子称“益智粽”。时人周处的《岳阳风土记》记载：“俗以菰叶裹黍米……煮之，合烂熟，于五月五日至夏至啖之，一名粽，一名黍。”南北朝时期，出现米中掺入畜禽肉、板栗、红枣、赤豆等的杂粽。

到了唐代，粽子的用米已“白莹如玉”，出现锥形、菱形的粽子。宋代时，出现了用粽子堆成楼台亭阁、木车牛马的广告，说明宋代吃粽子已很时尚。元、明时期，粽子的包裹料已从菰叶变为箬叶，后来又出现用芦苇叶包的粽子，附加料也已出现豆沙、猪肉、松子仁、枣子、胡桃等等，品种更加丰富多彩；外形也越来越美观。一直到今天，每年五月初，中国百姓家家都要浸糯米、洗粽叶、包粽子，其花色品种更为繁多。从馅料看，北方多包小枣的北京枣粽；南方则有豆沙、鲜肉、火腿、蛋黄等多种馅料，其中以浙江嘉兴粽子为代表。

历代文人雅士对粽子都有偏爱，多有吟咏，其生动、直接的描述，不仅内容丰富，数量也十分可观，是饮食文化独特的一环。唐代皇宫经常举行饮宴活动，端午节宴会即取名“三殿宴”，皇帝每于此日对大臣赏赐礼品以示恩宠，其中最常赐的是“九子粽”，就是用彩丝将九枚粽子扎成一串。相传玄宗皇帝曾在端阳赐宴群臣，一时高兴作《端午三殿宴群臣探得神字并序》云：“四时花竞巧，九子粽争新。方殿临华节，圆宫宴雅臣。”

一些文人雅士对粽子更是津津乐道。唐代诗人郑谷写有“诸闹渔歌响，风和角粽香”的诗句。诗人元稹对当时那种小如初生绿菱的小巧粽子情有独钟，脱口而出：“绿粽新菱实”。他的“彩缕碧筠粽，香粳白玉团”，则写出了粽子的形状和味道。诗人温庭筠的“盘斗九子粽，瓯擎五云浆”，详细描述了粽子的大小。柳宗元的“青箬裹盐归峒客，绿荷包饭趁圩人”，则说明“荷包饭”就是广西少数民族地区粽子的雏形。北宋文豪苏东坡喜食粽子，“时于粽里得杨梅”的诗句，盛赞美味可口的果脯粽子；还用诗句“水团冰浸砂糖裹”，描写了自己吃冰镇粽子的情形。南宋陆游的“白白餈筒美，青青米果新”描写了四川人称为“餈筒”的粽子，而其中“盘中共解青菰粽，哀甚将簪艾一枝”一句，则告诉我们那时已有以艾叶浸米裹成的艾香粽子。

诗人的境遇不同，流露出来的对粽子的情感也就不同。宋代苏辙的《端午帖子》诗表达了作者对爱国诗人屈原的无限情思：“冰上初无招屈亭，沅湘近在国南垧。太守漫解供新粽，谏列犹应记独醒。”明代黄仲昭的《赐粽》诗云:“凤城佳节逢天中，衮龙晓御蓬莱宫。光禄传宣颁角黍，廷臣尽沐天恩隆。中官捧向龙墀案，翠云擘破黄金烂。天厨制造元异常，氤氲满地香风散。却忆故园天一方，无由得奉双亲尝。”表达了诗人对父老乡亲清贫生活的深切同情和对父母亲的深情思念。此外，民间还流传着许多粽子诗谜。譬如，“珍珠白姑娘，许配竹叶郎，穿衣去洗澡，脱衣上牙床”；又如，“三角四楞长，珍珠肚里藏，要吃珍珠肉，解带脱衣裳”，可谓风趣诙谐，独具韵味。

4）月饼留香桂魄寒

古代月饼是被作为祭品于中秋节食用。中秋节吃月饼的习俗于唐朝出现。从历史记载来看，首次将饼与中秋的月亮联系起来，是八月十五大将军李靖征讨匈奴得胜而归，唐高祖接过吐鲁番商人献上的胡饼，笑指明月说：“应将胡饼邀蟾蜍。”又相传，唐朝玄宗年间的一个仲秋之夜，唐明皇李隆基在宫中赏月，身旁道士罗公远变法术，将手杖扔向云天化为一道长桥，邀玄宗同游月宫。两人走过长桥，眼前忽现一座宫院，上书“广寒清虚之府”。再看宫内仙山琼阁引人入胜。宫中嫦娥命宫女捧上可口仙饼让客人品尝，并观赏了天仙们表演的轻歌曼舞。待回到人间，唐明皇命人照月宫所见所闻一一仿造下来。此后，人间就有了“霓裳羽衣曲”和形如圆月的“月饼”。

北宋时，月饼被称为“宫饼”，在宫廷内流行，但也流传到民间，当时俗称“小饼”和“月团”。而“月饼”一词最早见于南宋吴自牧的《梦粱录》中，那时的月饼是菱花形的，和**饼、梅花饼等同时存在，并且是“四时皆有，任便索唤，不误主顾”。可见这时的月饼，还不只是在中秋节吃。至于月饼这个名词的来历，已无从考证。但是北宋著名文人苏东坡留有“小饼如嚼月，中有酥和饴”的诗句，或许这是月饼这个名称的来源以及月饼做法的根据。

明代起有大量关于月饼的记载，这时的月饼已是圆形，而且只在中秋节吃，是民间盛行的中秋节祭月时的主要供品。《帝京景物略》曰：“八月十五祭月，其祭果饼必圆”，“家设月光位于月所出方，向月而拜，则焚月光纸，撤所供，散之家人必遍。月饼月果，戚属馈相报，饼有径二尺者”。清代袁景澜的《咏月饼诗》堪称描写月饼的经典，它细腻刻画了月饼的制作以及被赋予的意义，读起来令人感到唇齿留香。

咏月饼诗

袁景澜

入厨光夺霜，蒸釜气流液。

揉搓细面尘，点缀胭脂迹。

戚里相馈遗，节物无容忽。

皓月瑶池怨，碗中泛青光。

玉食皆入口，此饼乃独绝。

沾巾银丝透，举头相思愁。

儿女坐团圆，杯盘散狼藉。

月饼演变成圆形，寓意团圆美好，应该是从明朝开始的。如果我们综合明朝有关月饼与中秋节民俗的资料来看，应该能够看出月饼取意团圆的历史轨迹：中秋节祭月后，全家人都围坐一起分吃月饼月果（祭月供品）。因为月圆饼也圆，又是合家分吃，所以逐渐形成了月饼代表家人团圆的寓意。

5）重阳糕饵**酿

我国古代就有重阳“食饵”之俗，“饵”即今之糕点、米果之类。宋代《玉烛宝典》云：“九日食饵，饮**酒者，其时黍、秫并收，以因粘米嘉味触类尝新，遂成积习。”清初莆仙诗人宋祖谦《闽酒曲》曰：“惊闻佳节近重阳，纤手携篮拾野香。玉杵捣成绿粉湿，明珠颗颗唤郎尝。”糕类食品在汉朝时即已出现，当时称为“蓬饵”。饵的原料是米粉，分稻米粉和黍米粉两种，二者“合蒸曰饵”。

在我国自古就有登高的习俗，由于没有山的地方无高可登，有人就由登高想到了吃糕。以吃糕代替登高，表示步步升高。因为专在重阳吃，就被命名为“重阳糕”。唐时，因为刘禹锡在作诗的时候不敢用“糕”字，以致重阳节又多了一个典故，叫作“题糕”。《邵氏闻见后录》载：“刘梦得作《九日》诗，欲用‘糕’字，以《五经》中无此字，辄不复为。”这样，才被宋祁开玩笑说：“刘郎不敢题糕字，空负诗家一代豪。”

后来，人们又发明了一种很有特色的九重米果。将优质晚米用清水淘洗，浸泡2小时，捞出沥干，掺水磨成稀浆，加入明矾（用水溶解）搅拌，加红板糖（掺水熬成糖浓液），而后置于蒸笼于锅上，铺上洁净炊布，然后分9次，舀入米果浆，蒸若干时即熟出笼，米果面抹上花生油。此米果分9层重叠，可以揭开，切成菱角，四边层次分明，呈半透明体，食之甜软适口，又不粘牙，堪称重阳敬老的最佳礼馔。

六朝时，重阳节俗形成，糕类成为节令食品。《隋书》载童谣曰：“七月刘禾伤早，九月吃糕正好。”《梦粱录》云：“此日都人店肆，以糖面蒸糕，上以猪羊肉鸭子为丝簇订，插小彩旗簇之，名曰‘重阳糕’。”重阳糕在明清以后又多称为“花糕”。重阳花糕成为都市、乡村的应节食品。九月九日天明时，以片糕搭儿女头额，口中念念有词，祝愿子女百事俱高，乃古人九月做糕的本意。讲究的重阳糕要做成9层，像座宝塔，上面还做成2只小羊，以符合重阳（羊）之义。有的还在重阳糕上插一小红纸旗，并点蜡烛灯。这是用“点灯”、“吃糕”代替“登高”，用小红纸旗代替茱萸。

在众多的糕点材料中，最别致的当属**了。以**入馔历史悠久，**气味芬芳，绵软爽口，是制肴佳品。其吃法很多，焖、蒸、煮、炒、烧、拌皆宜，还可切丝入馅，如做成**酥饼和**饺等。**入食多用黄、白菊，杭白菊、黄山贡菊等都是上品。“研暖春风**物华，初回午梦颇思茶。难寻北苑浮香雪，且就东篱撷嫩芽。”**茶是秋日的特色茶饮，沁人心脾的**茶品种多样，尤以甘菊、白菊等泡出的茶为佳。不过，品尝**的最妙方法还是首推**酒。

汉武帝时，宫中每到重阳必饮**酒。魏时曹五曾在重阳赠菊给钟蹈，祝他长寿。梁简文帝《采菊篇》中则有“相呼提筐采菊珠，朝起露湿沾罗襦”之句，亦采菊酿酒之举。

汉魏时期已对酿制**酒的方法有简述。据晋代葛洪《西京杂记》载:“**舒时并采茎叶，杂黍米酿之，至来年九月九日始熟就饮焉，故谓之**酒。”晋代陶渊明爱菊成癖，有一次，他痴坐**丛中，忽见江州刺史王弘送来美酒，他便将**充作佳肴下酒，从此成为千古美谈。直到明清，**酒仍然盛行，明代高濂在《遵生八笺》中记载，**酒是当时盛行的健身饮料。

重阳节饮**酒的习俗自汉时宫廷传入民间，相沿成习至今。民谚云，“九月九，九重阳，**做酒满缸香”。《太清记》云：“九月九日探**与茯苓、松脂，久服之令人不老。”**酒有清热解毒、明目祛风、平肝疏肺、益阴滋肾之效。王勃诗曰：“九日重阳节，开门有**。不知来送酒，若个是陶家。”宋时以**、茱萸泡酒，称茱萸为“辟邪翁”，**为“延寿客”，认为借此二物可以“消阳九之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