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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戏曲说唱(第1页)

第一章 戏曲说唱

1。戏曲——梨园观戏人如簇

戏曲是集歌舞说唱于一体的表演形式,古朴粗犷的先秦歌舞,妙趣横生的俳优滑稽表演,熙熙攘攘、琳琅满目的百戏散乐,多姿多彩的唐代歌舞参军戏,为戏曲的最后形成准备了条件。

在我国南方,尤其是楚地(今湖北、湖南一带),信鬼好祀,巫风普遍,祭祀歌舞十分兴盛。当时,有人专门掌管祭祀歌舞,女的称为巫,男的称为觋,他(她)们都是能歌善舞之辈。每当举行占卜祭祀仪式时,他(她)们装神弄鬼,且歌且舞,娱神娱人。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的《九歌》,便是在民间祭祀的巫舞歌词基础上创造出来的。《九歌》中,有腾云驾雾的神龙,有痴情缱绻的湘妃,有忧郁伤感的大司命,有沉默惆怅的少司命,有风流多情的河伯,有神秘情挚的山鬼,有勇于捐躯的国殇……神异诡谲,雄奇瑰丽,其中已经有了故事、角色的萌芽,有了简单的装扮和象征性的表演,也就是说,在古巫的祭祀歌舞中已经孕育了戏剧的萌芽。

中国戏曲是综合性艺术,歌、舞固然重要,表演亦不可缺。歌、舞侧重表现情感意趣,表演长于搬演故事。最早的表演可以追溯到先秦的俳优(又称倡优、伶优),他们是从巫觋分化出来的。巫觋娱神也娱人,而俳优则由娱神转向娱人。优人能言善辩,滑稽多智,具有高超的语言技巧和模仿表演才能。既能为君主、诸侯、贵族提供声色之娱,又善于拐弯抹角地进行“诡谏”。司马迁《史记·滑稽列传》里便记述了几则优人“诡谏”的故事。

有一天,秦始皇忽发奇想,要把皇家苑囿扩充千百里。满朝文武唯唯诺诺,侏儒优人优旃假装赞成,并建议说:“把苑囿搞得大大的,里面再多养些麋鹿。”秦始皇不明其意,听优旃一本正经地说下去:“敌人来了,就让麋鹿抵挡,大王便可高枕无忧了。”谁都知道麋鹿不能抵挡敌人,秦始皇慢慢品出他的弦外之音,放弃了扩充苑囿的计划。秦始皇死后,他的儿子秦二世竟然生出“油漆长城”,以防匈奴入侵的荒唐念头。优旃故意对二世说:“您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城墙漆得又光又亮,敌人甭想爬上来。只是油漆后不能曝晒,必须搭上凉棚阴干,这么长的棚可不容易搭起来呀!”秦二世听罢,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打消了劳民伤财的漆城念头。

到了隋代,百戏散乐的规模和声势更大。隋炀帝好大喜功,追求排场。他开运河,乘龙舟,游江南,建迷楼,观歌舞,以满足声色之娱。为夸耀王朝的强大富有,每年正月万国来朝的时候,便调集四方散乐,齐集东都洛阳。数万名衣着锦绣、插花佩环的乐人,在锣鼓声中载歌载舞,排满八里多长的戏场。黄龙变、神鳌负山、幻人吐火等千变万化,通宵达旦。规模之庞大,气氛之热烈,实为空前。

唐代因为有了帝王的加入和梨园的产生,戏曲越来越具有规模,并且职业的戏班艺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后唐庄宗李存勖,像唐玄宗一样能知音唱曲,风流自赏,取名“李天下”,被后世戏曲艺人尊为戏神。李存勖和优伶关系至密,《五代史·伶官传》记载了他和当时有名的伶工敬新磨之间的故事。有一次,庄宗和群优在庭院内游戏时,环顾四周,大呼曰:“李天下!李天下在哪里?”敬新磨急忙走上前去,给了庄宗一个耳光。庄宗惊愕失色,周围的人无不十分恐惧,齐声质问道:“你为什么抽天子的耳光?”敬新磨从容答道:“李天下只有一个,他就是李天下,还叫何人?”一句话逗得大家都笑起来。庄宗大喜,不仅没有怪罪敬新磨,反而给他丰厚的赏赐。

明代中叶以后,戏曲艺术空前繁荣,在上海地区,地主士绅、豪商巨贾、地方显户大凡逢年过节或家庭喜庆宴客,必演剧助兴。演员有本府蓄养的女乐、家班梨园,也有受雇前来献艺的职业戏班艺伶。多以厅堂铺设一红路充作舞台,或私家园林中之戏楼、舞榭及打唱台为表演场所。爱好戏曲的封建士绅阶层,大都精通音律,其中不乏江南剧作名家,能自制传奇作品供伶人排演,有的还能歌善演,亲自粉墨登场,对后世较有影响。明嘉(靖)隆(庆)年间,松江何元朗宅蓄女乐一班,长于歌舞戏曲。何每令之呈艺于红路之上,以款待文友,或延民间职业戏班艺人入府演唱,以宴客娱宾。明万历年间,青浦知县屠隆曾自制《昙花记》传奇一部,令家班梨园搬演于戏厅,在排演或观剧过程中,兴之所至,屠本人亦欣然登场,与伶辈同台串戏。

这一时期,上海士绅府第的堂会演剧亦颇为频繁。据潘允端《玉华堂日记》中记述,在潘府豫园(系明万历年刑部尚书潘恩晚年游憩之所)蓄有家乐梨园一班24人,并歌妓多名。自明万历十四年(1586年)至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的这15年间,因家庭喜庆、家人消闲娱乐或宴客应酬之需,在点春堂、乐寿堂和西园戏台等处演出的堂会戏不下80次。演出者除家乐、戏班和歌舞外,尚有当时民间流行的各种声腔的戏班,这些民间职业戏班艺人分别上演了《宝剑记》、《精忠记》、《荆钗记》、《玉环记》、《明珠记》等20多种昆腔全部大戏,还有不少以弋阳腔系谙声腔演唱的杂剧折子戏和单出歌舞小戏。

2。说话——蹉跎光阴听话移

说话与后世的说书略同,就像我们现代的评书一般。从事说话的艺人称为说话人。“说话”一词乃隋唐以来的习语,“话”即口头述说的故事,也称为“话本”,就像讲故事一样。古代百姓听得最多的大约就是前朝的历史故事,以及民间流传的一些神话传说。

说话作为一种民间伎艺,兴起于唐代。唐代佛教盛行,佛教寺院中流行的俗讲,多为历史故事和民间故事一类的变文。唐代除这种说唱性质的俗讲外,在民间已经产生了说话伎艺。最初百姓只是觉得在寺院听俗讲很有意思,然而,平日里总是辛勤劳作的民众不可能每日都定时到寺院去聆听,而听故事解闷又是劳动一天的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基于这样的需求,专业的说话人就产生了。唐元稹《酬翰林白学士代书一百韵》有“翰墨题名尽,光阴听话移”的诗句,原注云:“乐天每与予游从,无不书名屋壁。又尝于新昌宅说《一枝花》话,自寅至巳犹未毕词也。”《一枝花》就是白行简所写传奇小说《李娃传》的故事。说这一故事时,“自寅至巳犹未毕词”,可见其不像《李娃传》那样粗略,必然极尽增饰铺衍之能事,从而可知当时的说话艺术已十分生动细腻。安史之乱以后,说话伎艺开始流入宫廷。唐玄宗退位以后,每日都与高力士听讲经和用文饰的语句讲述的历史故事。

宋代随着商业的繁荣,城市的扩展,市民阶层的迅速壮大。为适应市民阶层的要求,城市里遍立瓦肆勾栏以为娱乐场所,其中最流行的伎艺便是说话,于是说话开始繁荣起来。当时说话分为四家,即小说、说公案及铁骑儿、说经说参请、讲史书。小说,一名银字儿,由银字笙或银字觱篥伴奏而得,多说唱烟粉、灵怪、传奇等类哀艳动人的故事;说公案及铁骑儿,自然说的是朴刀杆棒、铁马金戈的故事,与银字儿可说一文一武;说经说参请,指演唱佛经及参禅悟道的故事;讲史书,即讲说历代争战兴亡,多为长篇评话,其中,《三国志平话》《五代史平话》等至今我们都可读到。

说话中,最能够吸引人兴趣的还是讲史和小说。据《都城纪胜》记载:“最畏小说人,盖小说者能以一朝一代故事,顷刻间提破。”就是指小说家不受书史文传的局限,能够集中描写故事,人物形象也刻画得生动活泼。不论是长篇讲史还是短篇话本,穿插敷衍,浓淡相间,引人入胜。

说话艺术是又说又唱的表演艺术,即“曰得词,念得诗,说得话,使得砌”。“词”和“诗”就是用来唱的,“话”是散说,“砌”类似戏曲里的插科打诨。最能全面概括说话艺术成就的是罗烨在《醉翁谈录》里所称:

小说纷纷皆有之,须凭实学是根基。开天辟地通经史,博古明今历传奇。

蕴藏满怀风与月,吐谈万卷曲和诗。辩论妖怪精灵话,分别神仙达士机。

涉案枪刀并铁骑,闺情云雨共偷期。世间多少无穷事,历历从头说细微。

这里,罗烨从题材内容,到艺术特色,对说话作了一个完整的总结。

另外,也有一些无名的说话艺人进不了勾栏,只在城市广场上和乡村做场献艺,叫作“打野呵”;此外,还有在茶肆、庙会、私人宅第中献艺者。苏轼《东坡志林》记载:“涂巷中小儿薄劣,其家所厌苦,辄与钱,令聚坐听说古话。至说三国事,闻刘玄德败,颦蹙有出涕者;闻曹操败,即喜唱快。”可见好的说话表演已经能够彻底地带动听者的喜怒哀乐。

到了元明两代,说话伎艺仍很流行,但以讲史为最盛。元代以后,讲史别称“平话”,都是讲历史故事,以散说为主不须弹唱,与清代以后的评话、评书相同。另有弹唱的“词话”,有说有唱,题材则较广泛,既有讲史,也有传奇、公案之类。由于宋元说话的盛行,元明之间便有文人收集话本后厘定加工、刊印流行。特别是施耐庵的《水浒传》、罗贯中的《三国演义》等书,重新结构,首尾完整。明代以后,反映历史和现实的通俗演义小说刊印甚多,有的是借助于说话艺人在书场上渲染积累起来的历史故事,参酌史乘及野史笔记加工写成;有的则是小说刊行在先,然后才有艺人加以渲染演述,如明代的《英烈传》。到明末清初,江南说书艺术家柳敬亭以精湛的伎艺风靡一时,为近代评话艺术开了先河,并被现代的南方评话、北方评书界共同尊奉为祖师。

3。鼓词弹词——负鼓盲翁正作场

1)鼓词

鼓词的名称起于明代,今存明代鼓词作品有《大明兴隆传》、《乱柴沟》等,演唱情况则缺乏记载。清代初年以后,鼓词演唱开始兴盛。

北方鼓词有两种演唱方式:一种是艺人自击鼓板,无乐器伴奏,主要流行在农村,以说唱中篇鼓书为主,也有一些短段儿书;曲词采取上下句反复的诗赞体,曲调比较朴拙。另一种是艺人自弹三弦说唱的,称为“三弦书”或“弦子书”,农村和城市都有流传。曲词有诗赞体和乐曲体两种。清康熙年间李声振《百戏竹枝词》有咏“鼓儿词”一首,注释说:“瞽者唱稗史,以三弦弹曲,名‘八板’以按之。”这种以“老八板”乐曲演唱的鼓词,一直到乾隆年间还在流行。据《霓裳续谱·留神听》中一曲描写盲艺人在街头演唱的鼓词,“弦子书”除弦子外,还有琵琶、筝、拉琴伴奏。嘉庆以后,又有以“太平年”乐曲演唱的鼓词,今存有木刻本《白宝柱借当》、《李方巧得妻》、《绣鞋记》等多种。中篇和短篇的曲词,内容以民间传说和戏曲故事的题材为多。诗赞体的鼓词,内容以长篇讲史的题材为多,今存有大量的刻本、抄本、石印本,如《梅花三国》、《西唐传》、《北唐传》、《杨家将》、《呼家将》等。鸦片战争以后,农村中以鼓板击节而唱的艺人和弦子书艺人逐渐拼档演出,形成近代艺人自击鼓板并有三弦伴奏的大鼓书。

南方鼓词,另有源流。清初至乾隆年间,有流传于江苏省扬州地区的“扬州鼓词”,说唱时采用鼓、琴合奏的形式,但不甚盛行。据清李斗《扬州画舫录》记载:“大鼓书始于渔鼓简板说孙猴子,佐以单皮鼓檀板,谓之段儿书;后增弦子,谓之靠山调。此技周善文一人而已。”扬州鼓词后来已不传。浙江的温州鼓词相传始于明代,源于祀神时演唱的“唱太平”、“灵经”、“娘娘词”,曲调由古代的词曲和当地的民间小调发展而成。浙江还有丽水鼓词、永康鼓词,都以当地民间曲调演唱,至今仍在流行。

在近人著述中,有鼓词源于唐代变文,或源于元、明两代词话的说法。由于古代对说唱艺术的称谓多是一种通称,所以历代说唱艺术的传承、流变关系很难详细考察。鼓词也是若干体制相近的曲艺形式的通称,即如所用的鼓就有扁鼓、战鼓、单皮鼓、小鼓多种,曲调源流也因地而异。直到现代,才形成源于鼓词的品种繁多的鼓书类曲种,并各有专称。

2)弹词

弹词,也叫“南词”,是明、清两代流行的曲艺形式。在明代,南方、北方都有弹词流传。到清代,北方仍有弹词。

弹词的内容比较贴近于百姓生活,因此受到了人们的欢迎。它们在城市演唱,观众主要是妇女及下层的轿夫和苦力工人。据说乾隆时期,乾隆皇帝下江南第一次在茶馆里听到了弹词,听得如痴如醉,回京时将一个弹词艺人也带回了宫里,但最后又特准她回到了江南,仍在茶馆里演唱,弹词因此在民间流行开来。

弹词的演出至为简单,二三人、几种乐器即可(甚至可以是单人演出),而一个本子又可以说得很长,这种特点使之适宜成为家庭的日常娱乐,弹词的文本也宜于作为一种消遣性的读物。一些家庭地位较高的妇女,既无劳作之苦,又极少社交活动,生活极为无聊,于是,听或读弹词成为她们生活中的喜好。清代弹词的兴盛也与这一背景颇有关系,许多弹词的写作都有这方面的针对性。如《天雨花》自序说:“夫独弦之歌,易于八音;密座之听,易于广筵;亭榭之流连,不如闺闱之劝喻。”《安邦志》的开场白云:“但许兰闺消永昼,岂教少女动春思。”都说明了这一点。许多有才华的女性也因此参与了弹词的创作,既作为自娱娱人、消磨光阴的方式,也抒发了她们的人生感想。一些著名的作品,如《再生缘》、《天雨花》、《笔生花》、《榴花梦》等均出于女性作家之手,这些弹词演唱出来后另有一番情趣。

4。相声——说学逗唱嘴一张

相声艺术是一种贴近生活、服务社会、为人们所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至少已有2000多年的历史。相声在形成过程中,广泛吸取了口技、说书等艺术之长,寓庄于谐,以讽刺笑料表现真善美,以引人发笑为艺术特点,以“说、学、逗、唱”为主要艺术手段。据载,相声最早形式是由“俳优”这种杂戏派生出来的。“俳优”多在宫廷里演出,用诙谐的说话,尖酸、讥讽的嘲弄,以达到惹人“大笑捧腹”而娱人的目的。

需要说明的是,相声的艺术形式又和汉晋时期的“参军戏”密不可分。说到“参军戏”,不能不提到汉晋时期的一位馆陶县令。东晋石勒时期,馆陶县令叫周延,此人素性极贪,有一次竟然贪污私藏官绢数百匹,结果被查知后逮入狱中。后虽然被释放出狱,但石勒并没有彻底饶恕他。每遇群臣集会,石勒就让周延戴着书生巾、穿着黄绢单衣,跟穿一样服装的优伶(演员)一起调笑。优伶问他:“你是什么官?会夹杂在我们优伶中间?”周延按照事先安排一边答道:“我本是馆陶县令。”一边又抖动自己的衣服说道:“正是因为犯了这样的罪行(指贪污官绢)才被罚为优伶,跟你们一起表演。”这种表演形式很奇特,场面也很令周延尴尬,但却十分滑稽可笑。后来,周延官升至参军,所以这种表演形式就被称作“弄参军”,也称“参军戏”。

“参军戏”后来在唐、宋颇为流行。最初仅为一节目名称,后来逐渐发展为一种百姓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演出中,一般有两个角色,一为“参军”,一为“苍鹘”,两人一问一答,即兴表演,以滑稽讽刺为主,有时加上一些滑稽动作,最后总是参军说得不对,苍鹘要打参军,很有点类似现代的化妆相声,也与我们现今相声中的捧哏和逗哏有异曲同工之妙。参军相当于逗哏,苍鹘相当于捧哏。所不同的是,“参军戏”是通过人物装扮并按照一定情节进行表演的。

“参军戏”的出现中滑稽戏表演艺术的一个很大进步。据唐朝段安节的《乐府杂录》记载:演员李仙鹤的“参军戏”演得很精彩,唐玄宗十分喜欢,还赏给他一个“同正参军”的官衔,让他吃上了皇粮。另高彦修的《唐阙史》也载有—段故事。唐朝咸通年间,有优人(即演员)李可及口才极好,他演出的“参军戏”《三教论衡》很是出名。有一次,朝廷举行宴会,先是僧人和道士讲佛论道,接着是俳优们表演“参军戏”。李可及身着宽衣大带,戴着高高的帽子,宛然一个饱学之士,装模作样地踱着四方步坐到讲坛上。开口说话后,他毫不客气地自夸学问渊博,能够评论释、道、儒三教。坐在他旁边的人(苍鹘)看不起他,问道:“既然你这么大的学问,那你可知道释迦如来是什么人?”他回答:“释迦如来原是一位妇人。”问的人显出很吃惊的样子:“何以见得?”李答:“《金刚经》上说,‘敷座而坐。’如果他不是个妇人,为什么要等丈夫坐了自己才坐呢?”旁边的人又问:“太上老君是什么人?”他回答:“也是个妇人。”问的人又显出大吃一惊的样子,他则慢吞吞地说:“《道德经》上说,‘吾有大患,是我有身。及我无身,吾复何患?’(其原意是,我最大的忧患是有我自己身体的存在,到没有我自己身体存在的时候,我还有什么忧患呢?)他若不是妇人,为什么担忧有娠(意为妇女怀孕)呢?”问者又问:“孔夫子是什么人?”李答:“也是一位妇人。”问者又是大为不解:“这是为什么?”李答:“《论语》上说,‘沽之载,沽之哉,吾待贾者也。’孔子若不是妇人,为什么要等待出嫁(嫁与贾两字谐音)呢?”逗得全场人大笑,唐懿宗很欣赏这段幽默表演,第二天就封李可及为环卫员外郎。

宋代时,群口相声很时兴。众所周知,单口相声是由一个演员表演,讲述笑话;对口相声则由两个演员一捧一逗,通常又有“一头沉”和“子母哏”两类;群口相声又叫“群活”,是由三个以上演员表演。表演工具有醒子(醒木)、扇子、手绢三样。基本功用:醒子——单口相声开场敲击醒子,用来提醒观众,引人注意;扇子——天热的时候扇扇;手绢——擦汗。但是,这三样东西在舞台上又有着其他的作用。醒子也是一个小道具,可以用来比喻某件东西。扇子用处较多,在演员的手中,扇子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十八般兵刃全在扇子上。同时扇子也是烟枪、烟袋、鼓槌、喇叭等,扇子几乎可以扮演舞台所有需要的道具。手绢用来化妆,包在头上,男的就是女的了。

清朝同治年间(1862—1874年),相声艺术在北京得到长足的发展,日渐成熟,并规定用北京方言表演,外地也偶有用地方方言的。据一些民间的老艺人说,在相声中有两段基本技巧练习的段子,一段叫“学四相”,即指学大姑娘、老太太、哑巴和聋子四种人的动作;另一段叫“学四声”,也就是学山东、山西、北京城里、城外四种地方话的声音。“相声”二字就是由“学四相”和“学四声”的尾字合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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