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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休闲玩宠(第2页)

人们喂养斗鸡的目的是为了“斗”,所以除了选种有严格的标准和要求外,在喂养和训练上也有独特的管理方法。开封的斗鸡行家认为,如果有好品种的斗鸡,不注意喂养和训练,它将永远斗不出好的水平。小鸡长到9个月左右的时候,羽毛已经丰满,就可以开始初斗了。初斗的时间不宜太长,十几分钟即可,主要是观察其斗嘴与打技,对其做基本了解。初斗后20天左右,进行试斗,这一次时间稍长,以便鉴定其优劣状况,决定其是否有培养价值。鸡斗过的当天,用高度米酒涂擦斗鸡的受伤部位以防感染,然后给予定量饮水,以防产生内热而生病。2天后开始刷膘,即将鸡的浮膘和脂肪基本刷净。具体方法是:连续喂3天瓜果蔬菜,接着喂3天蔬菜伴少量高粱,再喂3天少量高粱,再继续喂3天适量高粱(较前次增加量),这样经过12天的喂养,鸡的浮膘和脂肪已被刷尽,即可转入训练阶段。

训练斗鸡是很有趣的,一般是7天时间。每日黎明,开始“撵鸡”,把鸡抱到宽敞的场地上,用软布包裹的竹竿驱赶之,速度由慢到快,时间由短到长,然后使之休息,饮水。上午10点左右,再放鸡“散步”,让其自由活动。12点左右“喂食”,饱食后入罩休息。到下午3点左右开始遛鸡,遛鸡时要让它大走,既不能让它站立也不能让它大跑,时间一般为两个小时,然后让它入罩休息。一小时后再进行“训鸡”,让鸡作跳罩、蹲腿等各种姿势。晚上天黑前,加餐“补食”。到晚上9点时第二次投食,可喂一些营养价值较高的食物,然后开始夜练。每次喂食时将食物用瓢装好,设法让鸡围绕瓢转动、跑动、跳动,还要训练它啄食的快、准、狠。这样的训练可使斗鸡筋骨强壮,两腿有力,动作敏快,以利于打斗。7天训练结束后,让鸡休息8天就可参赛了。

每年农历正月初二是斗鸡的日子。农历二月二、三月三、四月四,也是斗鸡的好时候。除正月初二外,二、三、四月的比赛时间都不固定,一般都选在月初第一个星期天。日子选定后,就要选择斗鸡坑了。所谓“斗鸡坑”,是因斗鸡的场地低于四周地面而得名。开封的斗鸡坑从清末到民国一直在北部里城东门以外的广场上,现在多在龙亭公园、铁塔公园和相国寺内。每次斗鸡比赛时,斗鸡坑旁观者甚众,热闹异常。斗鸡坑的主持人叫“鸡头家”或“鸡头”,“鸡头”是斗鸡胜负的组织者,也是裁判员。双方斗鸡,先由“鸡头”说合,然后互相看鸡,叫作“搬眼”。原则是:个头、体重、鸡龄基本相同的才能相斗。鸡头发令:“拉鸡!”双方抱鸡入场。“鸡头”再令:“预备!”双方各抱鸡蹲于圈内,两鸡鸡头相照。“鸡头”喊:“撒鸡!”双方同时放手,退出场外。斗鸡时,每一刻钟为一盘。斗过一两盘之后,经双方或一方要求,双方可以把鸡抱起,用浸湿的毛巾把鸡头和鸡喙内的淤血洗净,再冷敷其胸腹与两翅之下,以利于恢复体力、继续战斗。斗鸡坑有一条规矩,就是不论斗鸡如何精彩,都不准拍手叫好,以免生事。

有机会看一场开封斗鸡也是一件极有趣的事,两只身高体壮、浑身是劲的斗鸡被放进场内。其中一只顿时毛发竖起,以犀利目光搜寻到“敌方”后,便双腿跳起口啄腿蹬,向对方猛攻;对方也不甘示弱,奋起迎“敌”。只见一只脑后斜腿进攻,另一只扛胸拉尾应战,几个回合下来,双方丝毫无损,马上又后退几步,再度冲了过去……如此斗上几盘,直斗到对手卧地无力站立才肯罢休,于是胜利一方便振振翅膀,高叫一声,以示称雄。赛后,获胜的鸡与主人像凯旋而归的勇士一样接受观众的掌声。

3。斗蟋蟀——秋斗促织正逢时

蟋蟀的赏玩在我国已有1000多年的历史。在唐朝,养蟋蟀还只是为了聆听它的鸣声,到了宋代,开始兴起斗蟋蟀。而南宋则是斗蟋史上最著名的时代。宋高宗赵构就喜欢看蟋蟀相斗,为此还下旨选送上等蟋蟀进贡。南宋宰相贾似道老奸巨猾,但是精通“虫道”,写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部养虫专著《促织经》。此时斗蟋蟀已不限于京师,也不限于贵族。市民,乃至僧尼也雅好此戏。清代时,对斗蟋蟀益发讲究,选蟋蟀要求无“四病”(仰头、卷须、练牙、踢腿),外观颜色也有尊卑之分,“白不如黑,黑不如赤,赤不如黄”。清朝的王公贵族,是在入关后才始嗜斗蟋蟀之戏的。每年秋季,京师就架设起宽大的棚场,开局赌博。

一开始,蟋蟀们是被当作宠物来饲养的,然而那些富豪贵戚们家有万贯家私,既然肯以金玉象牙为笼,养一只小虫当然也舍得拿出银子来赌博取乐。至于一般百姓虽然出手不会像达官贵族们那样阔绰,但多少也会赌以金钱使之变得更有魅力。由于有金钱因素的加入,斗蟋蟀活动开始朝赌博性质发展,至宋代就已达到相当规模了。南宋词人姜白石有一首题为《咏蟋蟀》的词序中云“蟋蟀中都呼为促织,善斗。好事者成以二三十万钱致一枚,镂象齿为楼,观以贮之”。中都指的是京城临安(今杭州),用象牙雕刻成蟋蟀的居所实在是奢侈。南宋时,蟋蟀因其善斗的习性已经具有了一种特殊的身份,不但成为可以购买的商品,而且价格贵得使人咋舌。蟋蟀所以有如此高价,当然不仅因为它善斗能令人取乐,更重要的是它已成为一种赌博的工具,可以使主人在瞬间得到大量的钱财。既然一只蟋蟀的价钱是如此之高,那么用蟋蟀相赌时的赌注之大也就是可以想象的了。但用“二三十万”钱去买一只蟋蟀毕竟是很奢侈的行为,只有富家子弟才行。然而,斗蟋蟀作为一种游戏并不为富人所专有,穷人也以之取乐。当时的杭州人极喜斗蟋蟀,街上还有蟋蟀市场供爱好者选购蟋蟀,被称为“虫市”。一般能斗赢三两个的蟋蟀能卖个一两贯钱,若个头大而且又会斗的,则能卖上一两银子。还有人专卖用来畜养蟋蟀的各种笼具,并出现了专以驯养蟋蟀为职业的所谓“闲汉”。由此可见南宋的斗蟋蟀活动已发展到相当规模。

立秋后,每当夜幕降临,花坛里、田野上就会响起蟋蟀清脆婉转的鸣唱。斗蟋蟀的活动便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蟋蟀生长的适应性很强,只要有杂草生长的地方,就可能有蟋蟀生长生存。但蟋蟀是否个大体壮,皮色好,战斗力强,与其生长地的地质、地貌、地形就很有关系了。如古书上说道,北方硬辣之虫生于立土高坡;深色土中出淡色虫大多善斗,淡色土中出深色虫必凶。

要想养好一只蟋蟀是很不容易的。饲养蟋蟀的行家里手都知道有这样一句行话“六分种气四分养”。蟋蟀禀天地之气,早秋出土,此时饲养应先固其本,再补足血气。

首先,蟋蟀的饮用水要不含明矾等物质,只能给它喝河水、井水或雨水。蟋蟀的饮用水的处理方法是:取清纯碧澈的河水,加入炒五茄皮、首乌、猴姜、牛膝、旱莲各一两,甘草五钱浸泡其中。用此水掺和荷叶露来给蟋蟀喝,连饮7天,以泻去蟋蟀在伏天带来的暑气,强壮经脉。再用旱莲草水汁饮3天,固壮牙门。平常应喂煮烂的米饭,不可喂硬米饭,免伤牙齿。

初获出土之虫,还要给它洗澡。别看蟋蟀长在泥土中,但它很爱清洁,身上弄脏了,痒痒了,它会咬断自己的大腿。洗浴时用一缸河水,投入甘草少许,用手搅动起漩涡,投入蟋蟀,让它在漩涡中**涤污浊,几秒钟即可捞起。

早秋饲养蟋蟀用的缸以老盆最宜,盆应搁置在水泥地上或泥土上,阴凉不生火。盆应每天擦净,以免其自食粪便。饲养蟋蟀应注意不能让它近盐、油、醋、酒以及各种异香气息,如果闻到蚊香、熏香等气味,蟋蟀便晕头转向,成为废物。

到了深秋,寒意日深,要防蟋蟀过早衰老。其法有二:一是不让它终日蛰伏,免得养成惰性。可将蟋蟀置于光滑盆底的新盆内,蟋蟀站不稳,只好走动。二是促使其经常交尾,令其体内通窍,维持新陈代谢。到了冬季,气温在10℃以下时,应将蟋蟀缸放到板箱内,铺以稻草、棉花,饮食应以柳根泡水和鲫鱼为主,如养功到家,可活至春节。

斗蟋蟀也是有规则的,参加咬斗的蟋蟀会像拳击手那样按体重分级别,俗称“比对子”,一些赛事甚至还会请来裁判,像模像样显得很正规。古时娱乐性的斗蟋蟀,通常是在陶制的或瓷制的蛐蛐罐中进行。两雄相遇,一场激战就开始了。首先猛烈振翅鸣叫,一是给自己加油鼓劲,二是要灭灭对手的威风,然后才呲牙咧嘴的开始决斗。头顶,脚踢,卷动着长长的触须,不停地旋转身体,寻找有利位置,勇敢扑杀。几个回合之后,弱者垂头丧气,败下阵去;胜者仰头挺胸,趾高气昂地向主人邀功请赏。

斗蟋蟀的场景也十分有趣,如果你在虫市上见一群人呈麦垛状堆在那里,那一定是“开咬”了,看客们脑袋挤脑袋,把虫和虫主围得密不透风,来得晚的就围着“麦垛”伸脖踮脚地转圈子,显得急不可耐。虫儿在罐中撕咬得昏天黑地,虫主在一旁紧张得两眼发直,一场精彩的厮杀往往要几十个回合才能分出胜负。一场咬毕,“麦垛”随即塌陷,得胜者自是一脸得意,虫儿也卖弄般地振翅高歌;落败者一脸尴尬,故作不屑地将虫儿抛出丈把远。抛开金钱的赌注,单从娱乐来讲,斗蟋蟀还是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4。养鸟——百啭千声随意移

古人养鸟为宠物,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庄子》中的一篇寓言里就提到了养鸟的事情:从前,有一只海鸟停留在鲁国国都的郊外,鲁王让人驾车迎接它,并且在宗庙里对它敬酒,演奏《九韶》使它高兴,准备三牲全备的肉作为它的食物。海鸟眼花了,忧愁悲伤,一块肉也不敢吃,一杯酒也不敢喝,三天就死了。这虽然是一篇寓言,但说明那时人们已经知道养鸟必须根据鸟的食性,而不能主观臆断,否则就会失败。

汉武帝时期,有人进献一种大鸟,这种鸟外形长得像雀,通身黄色,羽毛十分柔密,是经常翱翔在海上的鸟。然而这种鸟畏霜雪,武帝就命人建了一座小房子供鸟儿居住,取名曰“辟寒台”。房屋皆用水晶为门窗,使内外通光,而常隔于风雨尘雾。能够出现这样的鸟儿,说明至少在汉代北方已开始饲养热带珍禽,并且会建造光线充足的适于热带鸟类生活的暖室了。

古人养鸟不光是为了娱乐,同时也是出于生活功用的考虑。唐代时期已经有了训练鹰来打猎的习惯。尤其是到了唐宪宗的时候,他每每外出狩猎必带着猎鹰猎犬。而驯鹰到了元代和清代这样以少数民族为统治阶级的王朝更是必不可少的项目。

贵族们养鹰,除了用于打猎,也以此作为自己身份地位的象征,因为饲养一只鹰的花费不菲。普通老百姓更多注重的是实用性,生活在水边的渔家也饲养一种叫作鱼鹰的鸟。鱼鹰也叫作鸬鹚、水老鸦,是一种水鸟。渔翁们成群饲养它们,是因为它们关乎着自己的生计,鱼鹰虽然不及老鹰那么凶猛,但它们在渔翁捕鱼的时候却能发挥重要的作用。唐代大诗人杜甫就曾写过这样的诗句:“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用鸬鹚捕鱼的历史十分悠久,至今我们还能看到江南水乡中,一只小船从河中划过,船舷两旁蹲着十多只乌黑油亮的鸬鹚,船舱内放着鱼篓和渔网。划船的渔民一手摇桨,另一手拿着一条细长的竹竿。划到一定的位置时,渔民将竹竿在水面轻轻一击,嘴里同时发出一声吆喝,只见这些鸬鹚就都扑通扑通地跳入河里,潜入河水深处捕鱼去了。

鸟给古人带来了欢乐,带来了生计;作为回馈,古人也明白了爱鸟的重要性。宋徽宗在汴京的东北角开湖围山造园,名叫万寿山。万寿山遍植奇花异草,景色极美。唯一可惜的是珍禽好鸟偏偏不肯在园中定居,幽静的山林中听不到鸟叫,再好的景致也无生趣。怎样才能让死景焕发生机?宋徽宗为此伤透了脑筋。当时京城里正好有一位姓薛的老人,对驯鸟有一手绝招,他常在杂技场中表演驯鸟,远近闻名。一听说皇帝找人招鸟,他就毛遂自荐,来到了万寿山。只见他把鸟儿最爱吃的食物撒在地上,然后,不慌不忙地两手一拢放在嘴前,对着天空惟妙惟肖地学起各种鸟叫来。一只鸟儿听到叫声,以为是同伴在召唤,就拍拍翅膀飞来了……一群又一群鸟儿被老人请来“会宴”。宋徽宗并不让手下的人捕捉,而是离得远远地看着。鸟儿们叽叽喳喳一边吃一边高兴地唱着歌。饱餐一顿后,它们自由来去,一连好多天都是这样。慢慢地,鸟儿都知道了万寿山这个有山有水、有林有草的好地方,于是,四方的鸟儿都自己来到园里安家了。

宋代欧阳修有一首诗叫作《画眉鸟》:“百啭千声随意移,山花红紫树高低。始知锁向金笼听,不及林间自在啼。”说的是把捕获的鸟儿放在笼子里饲养虽然是司空见惯的事情,然而,鸟笼毕竟锁住的是鸟儿的天性,蓝天才是鸟儿真正的家。有意思的是,不仅是像欧阳修这样的文人意识到了保护鸟儿的天性这一点,此诗问世不到百年,中国就出现了一道赦免鸟的法令。元至治三年(1323年)四月,元英宗下了一道圣旨,圣旨的内容很奇特,既不是赦免罪犯,也不是征兵,而是下令各家各户“释放笼中之鸟”。圣旨一出,老百姓都很惊讶,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后来人们才知道,原来皇帝是为了保护鸟类,加速鸟儿的繁殖,才决定把捕获的鸟儿释放的,要知道,那时正是春夏之交,是鸟儿最佳的繁殖期。元英宗为了鼓励老百姓放鸟,还下令:每只鸟价值多少,由政府补偿给养鸟的主人。于是放鸟这一天,10万只各色各样的鸟被放出笼子,它们拍打着翅膀飞上了蓝天,飞回了大自然,百鸟齐鸣,情景蔚为壮观。这也许是世界上最早、规模最大的一次放生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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