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样,会为他人着想,只不过这一次会为了她。
很快众人便从小路上了山,一路疾奔回到了县衙。
盛书君赶紧命人唤来大夫。
那大夫细细查看了安长宁的伤势后,捋着胡须道:“姑娘这蛇毒应当是被人处理过,好在处理及时,大部分蛇毒已经被清理了,已无大碍,再敷上解毒药膏,按时服药调养,方可痊愈,只是这几日,切不可再让伤口沾水了。”
此话一出,安长宁又抬头多看了他几眼。
心也忍不住跳快了,要不是他救了自己,自己估计早就丧命了。
盛书君一一记下,待大夫离去,他亲自端来温水,拿着干净的巾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安长宁手上伤口周围的污渍。
他的动作轻柔无比,似是生怕弄疼了她。
而后又取来药膏,用那修长的手指,轻轻蘸了些许,缓缓涂抹在伤口之上,边涂抹边温声说道:“长宁,涂抹药膏恐怕会有些疼,你且忍一忍,我定会尽量轻些。”
安长宁瞧着眼前男子专注用心的模样,心中似有暖流涌动,就连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
她面上微红,轻声道:“有劳盛大人费心了。”
盛书君抬眸,眼里滑过一抹落寞。
都到现在了,她居然还如此客气地叫自己…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自己查案,非要将她带在身旁,她也不会无端端地遭了这祸事。
究其根本,说到底还是怪自己。
安长宁心头挂念康康,在府里休养了半日,便告了别,回了院子。
正待她抬脚迈进门槛之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一团灵动的火苗,从院里直冲了过来。
“娘,你终于回来了!”三岁的安文翰,那软糯的小嗓音里满是激动,边喊着边迈着还不太稳的小步子,一头扎进了安长宁的怀里。
说完,他用小小的胳膊紧紧地搂着她的腿。
仔细看去,他仰起的小脸蛋上已然挂着泪珠,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哽咽着稚嫩的嗓音,“娘,我还以为你不要康康了!”
安长宁赶忙蹲下身来,将孩子搂入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抚道:“康康乖,娘这不是回来了嘛,莫要哭了,娘最爱康康了,怎么会不要康康。”
安文翰在娘的怀里抽噎了几下,渐渐止住了哭声,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安长宁被包扎着的手,那小手一下子就攥紧了娘亲的衣角。
他的大眼睛里满是心疼,急切地问道:“娘,你的手怎么了呀?疼不疼啊?是谁欺负娘了,康康去帮娘打他!”
说着,他那粉嫩的小嘴便凑到了娘亲受伤的手上,鼓着腮帮子,一个劲儿地吹气,边吹气边抬眸看向安长宁,认真极了。
安长宁瞧着孩子这般模样,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觉得好笑,不想让孩子太过担心,便故作轻松地打趣道:“没事儿,康康,娘就是不小心磕了一下,不疼的,你瞧娘这不是好好的嘛,可不许哭鼻子了呀。”
安文翰却不信,那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奶声奶气地反驳道:“娘骗人,磕一下哪会包这么大呀,娘肯定很疼,康康给你吹吹就不疼了哦。”
说完,又低下头,继续认认真真地给娘亲吹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