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璃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在床边柜子上看到这只染血的手表。
她便将手表整理干净,珍藏了起来,想着有一天,她会把手表修好,还给周宴宸,谢谢他那天就了她一命。
但因为这只手表,造价昂贵,全世界只有五只,要修好它的费用太高,以及世上仅几位师父有那般手艺,非常难寻,所以宋璃才一直收藏着,始终没办法将它修复。
过去,宋璃总是抱着‘一定能修好’的想法,想着总有一天能修好的。
总有一天能修好的。
总有一天……
结果想着、想着,日子就走到了今天,走到了此时此刻。
宋璃将手表放回兔子里,又将兔子放回原本的位置。
心想,等她走了之后,如果打扫的人发现,那这只手表或许能重见天日。
但如果没有人发现,那也是她亲手画下的句点。
周宴宸,再也不见。
……
出了大门,宋璃站在周家老宅的大门口,一瞬间有些恍惚。
所以,离婚就是这样?
她,现在是独立的个体了?
往后的人生里,再也没有周宴宸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宋璃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过往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但总会被徐管家的软钉子手段给拦下来。
看来罗映兰今天是算准了时机。
宋璃戴上帽子、口罩,遮住她刚才挨打的痕迹,往大马路上的站牌走去。
一路上脸颊又热又肿的。
回想刚才的事,胸口像堵了一坨棉花,让人喘不过气。
她宋璃从不是怕事的人。
但她选择不回手、不反抗,并非懦弱,而是没有必要。
那里终究是周家,罗映兰占尽优势,她何必自讨苦吃。
这三年,她已经够苦的了。
到了车站,宋璃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平常她必须去照顾周泽的时间。
她本想跟周泽说一声再走,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她可不想让人觉得她靠周泽在拿捏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