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面对自己的错误,也该面对自己性格上的弱点。
都已经愿意做祭司了,她不可能永远只做自己擅长的事,不可能永远只做她最后一定会做成的事。
“族长。”
方洋怀着一种清晰的思绪,混乱的心情跑到了琰的休息地。
琰似乎刚醒,一直打着哈欠,非常困顿的样子。
“怎么,来告诉我玦昨天的事大获成功了?”即使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琰对方洋说起话来也像是个刺猬,能把方洋刺得浑身是伤。
已经知道玦把昨天的事告诉琰了,再听琰问自己昨天是不是大获成功,方洋自然可以很轻易地从这话中听出讽刺意味。
红晕一直从脖子爬到耳垂,方洋臊得说不出话,喉咙就像被水泥堵住。
喉头滚了滚,脸都憋得通红了,方洋才蚊子声一样小声道:“族长,对不起。”
“对不起?”虽然小声,但琰不可能听不见,“你对不起我什么?你能力不够,找了个能力够的做我吩咐你的任务,你怎么就对不起我了?”
琰煞有介事地说道:“我还应该感谢你才对吧,毕竟你给我吩咐的任务安排了更合适的人。”
“这任务成功了,你那里对不起我了。”
被琰说得羞愧不已,方洋双手绞成一团,“我刚知道了,昨天玦和白头雕们谈得并不好。”
“我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
道歉以后,方洋心上挪去了一块大石头,说话也顺畅了。
但随着自己不断解释,泪意又涌上眼眶,“我笨,我就是不想失败以后被你骂,但我真的没想到。”
“我就是觉得自己做不好,所以麻烦玦,但我真的没想到玦和他们谈不好。”
方洋已经承认,她自己就是有点笨,脑子比不上琰他们。
她也承认,自己怕失败,怕被骂,怕担责。
她一个劲儿重复,自己笨,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后果。
说到最后,泪珠子又像打开了的水龙头,流个不停。
方洋其实不喜欢哭的,她觉得哭是一件很无用的事,而且大多时候是用来博取同情。
但哭同样可以发泄情绪。
说实话,以方洋的能力担任祭司职位,是有点才不配位的,她也一直承受着压力。
她很敏感,但已经非常努力地控制自己了。
就是这件事,把她的问题暴露了出来,导致方洋一直以来积压的情绪就像一个气球,啪一下被戳爆了。
琰自然把这一切看得很清楚。
但方洋的能力和部落的现状又迫切要求方洋成长起来,这也是琰容易在方洋面前失态的原因。
按理来说,不过一件无关大局的事情,方洋推了就推了,搞砸就搞砸,换了琰培养的任何一个下手出现这种情况,他都不至于失态至此。
偏偏是方洋,偏偏无论方洋性格如何,琰都得把她培养起来。
琰对方洋,真的是恨铁不成钢,操着亲爹妈的心。
“洋。”琰叹气,“确实,你能力不好,做很多事也不行,你不相信自己也情有可原。”
方洋一听这话,哇一下,哭得更大声了。
“但是。”琰话头一转,拿毛茸茸的爪子,轻柔地给方洋擦了擦小脸,“你不相信自己,为什么不相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