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别尘反手拥着她。
“阿烟,我们一定能平安白头,儿孙满堂,对吗?”
沈幼烟用力点头,眸中隐约泛着水光,“对。”
*
此时,太医署。
白宿正在昏睡,屋内一盏豆大的烛火摇晃不定,赤霄坐在榻边的椅子上眯眼小憩。
一个窈窕的黑衣人翻进了屋内,赤霄瞬间睁开眼,警觉拔剑,“谁!”
来人拉下脸上的面纱,“是我。”
赤霄蹙眉,“你怎么半夜过来了?”
丽娘满脸忧心,“绿锦姑娘好像死了。”
“什么!”赤霄有些不敢置信,“她怎么会忽然死了?”
丽娘尽量压低声音,“阿烟说她放绿锦走了,可我花重金撬开一个陆府奴仆的嘴,对方说绿锦好像偷东西私逃了,陆府怕丢人,才统一说放了绿锦。”
“绿锦当真外逃的话,必然不敢在城内逗留,我查遍出城登记,并没绿锦这种年轻女子的出城记录。”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对,直接带人去了乱葬岗,把那边翻了一遍。”
“结果发现了一个年轻姑娘的尸身,看身形很像绿锦,死亡时间刚好是沈姑娘失忆那日,不过脸已经被毁了,完全无法辨认。”
“我让人把尸身抬回去放到了冰窖中。”
“我想,沈姑娘是最熟悉绿锦的人,若是能让她去看一眼,也许她能认出来尸身是不是绿锦。”
“阿烟失忆了,看了也没用。”低沉的男子声忽然响起,丽娘和赤霄吓了一跳。
扭头才看到,白宿不知何时醒了,此时趴在榻上,剑眉紧蹙,满脸肃穆。
“若尸身是绿锦的,阿烟失忆就是一场阴谋。陆别尘杀了知晓一切的绿锦,再让阿烟失忆,欺骗阿烟和他重归于好。”
丽娘重重叹息。“如果沈姑娘一直这么失忆,那就麻烦了。”
“打马球那天,她让我查的事,我现在查到了。”
“云瑶确实有个陪她一起长大的侍卫,叫苍剑,云家出事后沦为了官奴,可他没多久就逃走了,从此下落不明,再也没出现。”
“当时我们看到的女童可能就是云瑶和苍剑的孩子。”
“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云瑶自己交代一切,但是需要沈姑娘配合我。”
“陆别尘现在把沈姑娘看的那么严,若是沈姑娘迟迟想不起来,我们很难靠近云瑶,也没办法拆穿云瑶的真面目。”
“现在,沈姑娘不光要被陆别尘欺骗,还要被云瑶欺骗。”
赤霄接上了话,“被陆别尘欺骗,至少不会丢了性命,可是云瑶那边就不好说了。”
白宿抿了抿唇,沉思许久,道:“丽娘,阿烟那日还让你查了一件事,你查的如何?”
丽娘道:“阿烟那日说云瑶在陆家到处翻找东西,我查了陆别尘下江南前后的所有经历,他这几年并没得到过任何稀世宝物,也没任何珍稀之物。我实在不知道云瑶要在陆家翻找什么。”
白宿低头,咀嚼了一遍丽娘的话,脑海陡然一阵白光闪过。
“下江南!”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