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
赤霄从暮色四合就开始心神不宁。
今日是他和沈幼烟约定的日子,他让丽娘守着白宿,自己则一直在府门外站着。
从天色昏暗站到现在,还是没等来沈幼烟,他越发急躁起来。
正准备安排人去陆府打听情况,有人朝他脚底下扔了一块石子。
他当即警觉起来,“谁!”
他顺着扔石子的方向飞奔过去,只见拐角处空空如也,地上孤零零的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匣子。
他俯身捡起,小心翼翼打开,里面赫然是白宿的本命蛊。
他盖上匣子,环视四周,大喊:“沈姑娘,是你吗?”
没人回应,只有浑厚的男子声音在黑漆漆的巷子里不断回响。
赤霄蹙了蹙眉,飞快回了府里。
他把匣子交给丽娘,急声道:“这匣子里是世子爷的本命蛊,我怀疑是沈姑娘送来的,我怕弄丢蛊虫,刚才拿到匣子没敢乱跑。”
“我现在去打听一下沈姑娘的消息,你赶紧把蛊虫放进世子爷体内。”
*
沈幼烟扔完石子,将匣子放在巷子口,飞快躲到了旁边的墙角后面。
看到赤霄拿着东西回了府,她含泪笑了。
他终于安全了。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奔向了京都最脏乱差的街坊。
来到地方,这里到处都是牛马粪便,行人穿着破烂,都在缩着脖子匆匆赶路。
她走到其中一家破旧的客栈前,张口就要一间最下等的房间。
满脸精明的胖掌柜上上下下打量她后,不冷不热说了一句:“不行,你脸上有疮,染疾之人不得住店。”
沈幼烟小声哀求,“掌柜,我家主子嫌弃我脸上生疮将我赶了出来,可我脸上的疮根本不传染人,而且我还特地戴了面纱。”
“你行行好,我已经跑遍了大半个京都,马上就要宵禁了,大家都不让我住,我实在没办法了,天气这么冷,我睡在外面会冻死的。”
掌柜说什么也不愿意。
最后沈幼烟从怀中摸出一小块银子递了上去,哀求道:“掌柜的,实在不行就让我住你们的柴房吧,只要有片遮风的东西就行,我明早就走。”
掌柜收了银子,面色缓了下来,道:“要不是看你可怜,说什么不能让你进门。”
“不过你脸上有东西,可能会吓人其他客人,我让伙计带你从后门进去,你明日离开必须从后面走,不得到前面来。”
沈幼烟不停点头感谢,掌柜挥挥手,让小伙计带着沈幼烟去了后院。
小伙计一路离沈幼烟两尺远,生怕她传染自己,还皮笑肉不笑道:“得亏你运气好,碰到我们掌柜这种好人,愿意把柴房腾出来给你。”
沈幼烟唯唯诺诺附和,丝毫不敢反驳。
二人走到柴房门口,小伙计推开门,满屋堆满了柴木和稻草,一股潮湿霉味扑鼻而来。
小伙计站在门口,指着稻草道:“你把稻草铺在地上当褥子,我现在去找条被子给你。”
沈幼烟点头应下,她刚铺好稻草,伙计抱着一条又脏又破的被子过来,站在门外直接将被子扔到了她身上。
“这里是柴房,我可不能给你蜡烛。”
沈幼烟讨好的笑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住一晚,不需要点蜡。”
小伙子冷哼一声离开了。
沈幼烟关上门,飞快从包裹里掏出医书,走到窗边,借着外面屋檐下挂的灯笼之火翻看了起来。
翻到中间位置,她的眼睛猛然一亮。
果然有易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