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的顶端站着她的夫婿,当今的皇帝萧槙。
他的脸上同样没有一丝喜色,大婚的吉服在他二人身上犹如累赘,刺眼的嘲讽着。
大婚的仪式繁复而冗长,谢陌只记住了萧槙十二串冕珠下冷凝的眼神。
待到进到婚房等待的时候,谢陌已经快累摊了。
可是今日最难过的一关还没有过。
等一下与萧槙的独处才是最难熬的。
“皇上驾到——”
来了!
谢陌从婚**站起,跪迎圣驾。
耳中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而来,然后是一声断喝:“都给朕出去!”
然后是众命妇带着坐床的小孩儿出去的声音。
有人怯怯的说了一声,“皇上,还没有行合卺礼呢。”
“滚——”
谢陌的下巴被粗暴的抬起,被迫抬头看着萧槙,望见他深不见底的幽深眼瞳。
萧槙的轮廓冷峻分明,酷似先皇。
先皇曾道:“此儿肖我。”
而温和的表兄得到的评语却是‘子不类父’。
这是姑姑一生的心病。
行合卺礼的酒盅就在桌上,不过显然萧槙打算跳过这一步了。
看到他恶意一笑,谢陌忽地起了一阵寒意。
听他轻缓的说:“谢皇后,侍寝吧!”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谢陌慢慢的站起来,先把后冠取下。
然后把手移到领口处,解开一颗颗衣扣,大红的嫁衣逶迤落地。
她的动作很慢,萧槙也不催促,似乎在享受着她的屈辱。
谢陌咬住下唇,然后走到床边躺下。
想要伸手去拉锦被蔽体,却在萧槙的嗤笑声中硬生生顿住。
萧槙走了过来,看着忍不住颤抖的她。
“把眼睁开,看着朕。”
谢陌睁开眼,看着床边陌生的萧槙。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或者说是表哥和他带着小六岁的自己玩大的。那时候的萧槙,从来不是这样的。
此刻的他,俊美一如往昔,但是整个人像是用冰雕出来的一样。
罢了,还想从前做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刻意要羞辱自己,又怎会有往昔的半分柔情?
谢陌本以为加诸在身体上的痛楚,就是他给予的最大羞辱。
却没有想到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