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年事已高,有时嫌累眼会将折子交给他批阅。他捻着朱砂御笔,仿着皇帝的字迹已经十分熟练。
见她醒了,放了笔,给她斟了一杯茶:“过来。”
温执素过去连饮了三杯,他又问:“你昨夜没休息好?”
眼下还有些许青黑。
“做了个噩梦,不妨事。”温执素睡得舒服,来了精神,“温明月带了三皇子的人入了将军府,往后你莫要再来,我们在这里或者去你府上见面。”
“好。”晏玄奕收了公文,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淡漠。
状似无意地问她:“你近日,同长公主走的很近?”
“嗯,我拉拢了长公主对抗三皇子。”她直言不讳,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藏。
她不拉拢,长公主要么是一颗定时炸弹,要么就是他或者他们的死敌。
怎么选都会比现在更差。
晏玄奕皱了眉,语气有些冰冷:“若我要你远离长公主呢?”
好听的声音,净说些不中听的话。
温执素寸步不让,回道:“若我让你不选择七皇子呢?”
晏玄奕这辈子最大的败笔就是看中七皇子。
“为什么?”他选择了她的问题。
温执素喝了一杯茶,压压自己想要骂人的火气,问道:“你为何要选择七皇子?”
晏玄奕沉默,他说不出。
她知道他说不出,因为是书中强行降智给他按的站队。
所以她更要问:“七皇子哪里好?比之大皇子、太子、三皇子,好在哪里?”
晏玄奕此时倒是开了口,但十分的不耐烦。
她在以质问的口吻,怀疑他的选择,教他站队,教他做事。
他已经在这浑水里趟了二十年。便是从成了国公开始算,也已有了七年。
而她,不过一个不受宠的嫡女。刚刚一脚踏入漩涡,就险些被卷碎,是他在暗处为他挡了许多暗箭。
若她一心同恒暘长公主一派,暴露在明处,立刻会成为所有人的众矢之的。
他根本救不了她。
“若我不是七皇子一派,此刻你早已死过无数次。”
他选了最差的那种说法。
推远她。
温执素“啪”地摔了茶杯。
“以后后悔了,别怪我没提醒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