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颔首,伸手推开了旁边的窗户。
晚上八点,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晚风柔和,混合着淡淡的桂花香,一缕缕飘进室内。
她突然留意到鱼塘旁边一个佝偻瘦弱的身影。
女人穿着长衫长裤,几乎将身体所有外露的肌肤都包裹严实。
一头长发散乱在身上,有些毛躁,堪堪盖住了侧脸。
她的脚上没有穿鞋,木讷又机械地走向那个鱼塘。
温辞心下感觉不妙,经过旁边一侧的小门走了出去。
“这位小姐。”她小跑着喊了一声。
却没想到那道身影僵了一瞬,以更快的速度往鱼塘的方向跑。
几乎是一瞬,温辞知晓她的用意,脚上的步子迈的更大了。
“小姐,你冷静一点!”
温辞上前,从女人身后环抱住了她的腰。
此时两人的小腿已经没入了水中,水腥味传入鼻腔,让人泛起一阵恶心。
她怀里的女人瘦极了,温辞只怕自己再用力一些就会将她的肋骨折断。
但女人的力气很大。
她攀上温辞的手臂,想要撕开她的桎梏,嘴上念念有词。
“放过我……放过我,不要……不要……”
“你冷静一点,我没有恶意。”温辞沉声说着。
女人剧烈的反抗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水花。
池塘底下都是软泥,温辞双脚紧紧扒着地面,但体力始终有限。
更何况她的脚踝扭伤才刚好。
女人侧头看了温辞一眼,眼神悲怆又绝望:“放开我,让我去死……我不想活了。”
在那一瞬间,相似的绝望再度如潮水向她席卷而来。
她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寻死。
只是,温辞想救她。
一如在救五年前的自己。
没由来的蛮劲跟怀中的女人抗衡,温辞将她的手一同锁在怀里往回拽。
才走了没几步,怀中的女人突然低头冲温辞的手咬下去。
手臂的疼痛分散了她的注意力,女人用力一甩,她脚下一滑,两人双双跌入池塘中。
池水腥臭。
软泥像一只触手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