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累了吗?没关系,你先回去休息吧。”
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一方,也明白自己在咲良心中绝不只是“应该被照顾的木叶忍者”这么简单,刚刚叹了一口气的鹿久抬头,正色望着咲良。
他呼出一股浊气,抿着嘴笑了笑。
不是以往不粘锅一样的精明笑容,而是相当简单的一个笑容。
在鹿久宁静的注视下,对面的咲良仍然一头雾水,但只是迟疑了半秒,就弯了弯眼睛,自然地回应了他一个笑容。
好像和刚刚丝滑的变脸一样,这种温和的笑脸,已经成为了日向咲良面对每一个木叶忍者时自然而然的本能。
自来也在最初得知这一点的时候,会疑惑这不像“爱”。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没有哪一种爱能做到无私地囊括这么多人的。
但如果他来问奈良鹿久,会得到一个相当明确的答案:
这就是爱。
独属于日向咲良的、无法被复刻的爱。
这就是日向咲良这个在“分家必须终生守护宗家”的环境下成长,产生的一种生存的本能。
他必须将自己的所有付出与爱相联系——这样一来,付出与牺牲,似乎都变得轻松了起来。
走出火影办公室,背对着身后的门,抱臂的鹿久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长久以来的自我逼迫中,咲良已经将这种事变成了本能。
但过于压抑的结果,就是他会对除却“必须保护”的木叶忍者之外的其他人,带有无法被控制的刻薄与敌意。
鹿久在旁边忍者关心的视线中,步伐沉重地走出火影大楼。
这种事……
绝·对·不·是·好·事。
走出数十米后,鹿久脚步站定,难得露出一抹烦躁的表情,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告诉水门也好、提醒日差也罢,这种事,无论怎么想都轮不到自己来烦恼吧!
鹿久磨了磨牙根,从喉间挤出一阵微妙的气音。
难道我是什么老好人吗?
*
站在窗边,望着离去的鹿久第一次露出这种踯躅的动作,俯视着的咲良面无表情。
在鹿久看来已经变成了习惯的温和笑容,实际上远没有咲良面无表情的时间长。
咲良更常做的,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就表情放空地自顾自做事。
“咲良君…对鹿久也很感兴趣吗?”
一阵查克拉波动在身后出现,咲良没有转头,身后自然而然地传出了某蛇阴冷的笑音。
但没人会相信这浮于表面的笑意,只会警觉于核心的试探。
咲良重新转过身来,望着身后不用猜、一定又是蛇分身的大蛇丸,掀了掀眼皮:
“和你有关系吗。”
“……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如果不是知道大蛇丸这家伙两面三刀,稍微松懈就会出问题,咲良真的容易忍不住露出水潮同款嫌弃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