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讨罪书,就和见面寒暄一样,虽然在关系中不起决定作用,却不可或缺。
昭告罪行,铺垫完毕。
殷家田庄大门仍旧紧闭。
刘吉从没打算今天兵不血刃就能捉拿殷家,“擂鼓!攻门!”
拣选的二十名大力士,身穿方形甲片编成的披膊铁叶扎甲,头戴铁胄。
分两队上前列阵,抬起撞城木,气势雄浑!
“嚯嚯嚯!哈!”
两列大力士喊着号子,冲向大门,最后气沉丹田一声‘哈!’,势大力沉撞向两扇大木门!
“喔~嚯嚯嚯!哈!”
一下没撞开,又有序地喊着号子后退,然后再次前冲,‘咚咚’两声撞上大门。
如此再三,装有楔形铁头的撞城木虽还未撞开大门,却已经x将厚重的木门撞出两个洞来。
城门都能撞开的撞城木,在没有城门楼上的滚石、箭矢等攻击的情况下,撞开庄园大门只是时间问题。
且时间不会多长。
“嘎吱——”
沉重而牙酸的开门嘎吱声中,殷家庄园大门不甘地缓缓打开。
撞门的两列大力士兵卒喊号子停下,后退,将撞城木放到地上,拿起长矛以待。
刘吉不曾下令,于是箭士张弓、甲士立矛,皆严阵以待。
就像刚才撞门时,庄园墙内的高耸望楼上不曾射出箭矢,此时大开的门内也安静无声。
事实上,早在千人围杀刘吉失败的那一刻起,国中不法豪强的结局就已注定——
除了听凭宰割,别无二路。
区别无非是早死或晚死,诛首恶或夷三族。
又或者,实在恨不过,不甘引颈受戮,打算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但枝繁叶茂如殷家,此种一时意气之举不可取。
若是敢造反,有造反成功的把握,那就另说了。
但殷蔺早就明白,造反——甚至是还击,都是死路一条。
只会徒增伤亡,且罪加一等,多夷上他几族。
于是,洞开的大门便是答案了。
“参见君侯。”
大门之内,殷家主事人殷蔺率众见礼。
刘吉稳坐马背,无动于衷。
自开大门之举,视作投降。
然此举却是在攻门之后,且眼下殷蔺众人并未出门投降。
在殷蔺众人之后,还有田庄徒附和部曲手执兵戈、张弓引箭。
这是先掂掂分量,再来谈判?
“君侯驾临,臣等殷氏惶恐至极。”说着惶恐,不见放下兵戈。
“殷郎君,诚如方才讨罪书所言,本侯今日是为讨逆而来。”
刘吉不欲多废话,“势必要捉拿殷家宗族之人,及徒附部曲众首领,于侯廷堂下、国中百姓面前,公开审问。”
殷家宗族、部曲首领,重要人物都要下狱受审。
“殷郎君,以为如何?”刘吉扬声问。
殷蔺脸色难看至极,他以为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