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奴轻声叮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想想懿儿,无论如何你都得好好活下来,如果你不在了,将来谁还能保护懿儿?”
孟清柳咬着牙,眼睑微垂:“我知道,就是为了懿儿,我也要好好活下去。”
见她想开了,亭奴也不再多说。
“那您好好歇着,饭该吃还是要吃的。”
孟清柳强颜欢笑:“好。”
“那我先走了。”
亭奴不便久留,交代完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不久,丹炽端着托盘从外面走进来。
“这些菜都拿到厨房里热过了,还有一盘桂花糕,您尝尝。”
孟清柳有些饿了,吃的狼吞虎咽的,却让人觉得,她整个人好像活过来了一样。
──
亭奴回到王府,周淮安正在书房伏案写字。
看见他过来,遂放下笔。
“吃了吗?”
亭奴微微颔首:“吃了。”
周淮安似是有些惊讶,挑眉:“吃了?”
孟清柳性子倔强,应当恨极了她。
他叫人送去的吃的,莫说吃,孟清柳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转眼,周淮安便想明白了。
“你没告诉她,桂花糕是我让你送去的?”
亭奴眼皮跳了下,故作镇定地说:“属下事先忘记说了,不过,后来又提醒丹炽将此事告诉了孟娘子。”
“你当本王的脑子跟你一样被驴踢了?”
周淮安对他说话毫不客气,一挥手:“下去吧,碍眼。”
亭奴听完,转头就走,生怕周淮安反悔。
“走那么快干什么,后头有人追你?”
周淮安此话一出,亭奴走得更快了。
书房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周淮安盯着案桌前的折子,眸光暗了暗。
脑海中,不断浮起孟清柳跟他剑拔弩张的场面。
回想当初,孟清柳把他救回家中时,也曾温柔对待过他。
当时他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的地方。
孟清柳隔几天便用草药泡水给他擦洗,起初,她动作僵硬,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伤口。
到后来越来越熟练,整整半年,把他照顾到彻底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