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受了这一身的伤,又是因谁而起?”
孟清柳苦笑:“我这一身伤就是平白落在我身上的吗?”
“亭奴,你见过府上的家奴有像我这般被折磨至此的吗?”
“江念卿因何折磨我?懿儿又是因何受伤?”
“冤有头债有主,我的冤是他引起的,债呢?你且问他,当年若没有我,他还能否活着?只怕如今坟头草都几尺长了。”
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孟清柳强忍下泪意。
“我无依无靠,又是二嫁妇,自是配不上摄政王,还请你将我说的话告知他。”
“孟娘子,您知道的,王爷他只是想把您留在身边。”
“他轻飘飘一句话便能将我困在他身边,可结果呢?结果是我们母子分离,我伤痕累累。”
“他既不能为我惩治了江念卿,又不能替我受这些伤害,我要他做什么?”
“可他毕竟是王爷……”
亭奴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王爷。”
孟清柳牵了牵唇,唇角溢出了一丝苦涩。
“是啊,堂堂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可随意掌控一个人的生死,却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他是做不到吗?他是不想做。”
“既然如此,那我为何还要执迷不悟,去争取本就不属于我的人?”
亭奴一时间被说的哑口无言。
孟清柳转身走回床前坐下:“你走吧,将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他。”
亭奴动了动唇,无奈叹气:“孟娘子,您只怕是小看了王爷的执着。”
亭奴看了看孟清柳,一张清秀的脸上毫无血色,整个人如快燃尽的油灯,无形中透着死气。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亭奴心中一惊,立刻回过神来,朝着孟清柳躬了躬身,转身走了出去。
廊下,一抹白衣匆匆走来。
亭奴颔首:“宫太医。”
宫羽一个眼神未曾给他,冷冷地道:“你家王爷被人刺杀了。”
闻言,亭奴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事情发生的太多突然。
以至于连街上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刺客便逃走了。
亭奴直奔王府马车,停在车前,低声朝着自己问候:“王爷。”
“她怎么说?”周淮安问。
“此事……说来话长。”
亭奴掀开帘幕:“王爷,我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势吧。”
话音落下,亭奴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