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村民以为是三都督走了,没有多想。我在镇上也听到了,和他们一样想。”
“三都督人呢?”顾雄忙问。
“不知道。李家庄一直大门紧闭,只许运棉和物资的车进出。”
顾雄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
一辆双轮马车,能驮运一千斤重物。棉布一匹,重四两。
也就是说,一辆马车能驮运两千五百匹棉布。
十辆就是两万五千匹!
天啦!
顾雄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只开工四十余天,四万多匹布!
一百多户,一日千匹,每户十匹。
江南五口之家,最厉害的,也只有一日一匹。
那一百多户,还不全是织工。
见识少了,真是少了!
“你先回去,我得赶紧出门一趟。”顾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布,卖到哪里的问题,如果搞不清楚,他吃饭都不香了。
与此同时,冯府。
冯子枫让下人把木炭敲成两截,一截放炭盆里,另一截放回碳袋。
敲碳时,落地上的碳灰,也被下人扫起来,放进炭盆。
不能浪费!
“爹,我刚打听到一个关于妹夫的消息。”冯雪晴进来。
“他吃瘪了?还是斗倒那帮布行掌柜?”
冯子枫拿起账本,智珠在握的问。
“都不是。”冯雪晴急道,“他派到镇东府的马车,里面是空的。”
“什么?”
冯子枫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什么,把账本往桌上一摔。
“爹!”
“他好大胆,好有谋略,好可恶。”
“妹夫——他?”
“他声东击西,虚晃一枪后把棉布运到镇东关,卖给胡人。”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冯雪晴赞叹道。
有一个问题,随之在心头浮起,如果只是这样,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冯子枫也感到疑惑,但以李家庄的织布速度,就算一日三匹,也不会有太多的棉布。
何至于这么费心思。
“女儿,你收拾一下,去趟李家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