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虏蹙眉:“老弟,情况有些复杂。”
……
砰!
拍桌子的声音,在堂内突兀地响起。
“好一个猖狂的家伙,竟然敢说这种话。”拍桌子的,正是毕家支系的七公子毕时达。
按毕家的家规,宗家在朝为官,支系在地方上经营买卖。
茶、盐、纺织,这三样是大头。
茶马贸易,盐业都由于各种原因,赚的钱不多。
就靠纺织赚钱,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李辰,砸他的场子。
顾雄小心翼翼的开口:“七爷,李辰把三个家伙交给了赵破虏,他们就是后患。”
“这不用担心,他们三个到死都不会开口。”
毕时达对此很有信心。
他们能活下来,是毕家的功劳。
这仨没多大本事,好在知恩图报。
否则,毕家也不会留他们。
“对了,他到这里,不会只为了送他们,必是有别的目的。”毕时达眼神一冷。
顾雄回答:“他是为了棉花。”
毕时达点了点头。
民间小规模的采购,朝廷不会在意。
一旦,涉及到大宗买卖,就需要一样东西“引”。
买盐有盐引,买茶有茶引,买棉花有棉引。
这些都归道的布政司管。
镇东府比较特殊,蓟东道管不到这里,棉引归巡抚衙门管。
“七爷,咱不能让他如愿。”
顾雄出主意:“不如派人请顾巡抚帮帮忙,不发棉引给他。”
没有棉引,任何一座棉庄,都不敢卖棉花给李辰。
李辰只能去农家收棉,耗时耗力,量还小。
这样一来,生产规模就被控制住。
“不成。”毕时达摇头,“还不到和赵家翻脸的时候。”
真正原因,他没说。
事实上,巡抚顾养潜怕赵尽忠,就像老鼠怕猫。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不让棉庄卖棉。”
顾雄赶忙出主意,“毕家在本地近百年,您不让卖,谁敢吭一声。”
“就这么干。”毕时达立刻叫来管家,吩咐下去。
不许任何一家卖棉花,有敢违抗的,杀无赦。
每个棉庄和棉农,包括他们的亲戚,都详细登记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