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娇气要不得,姚青青也想要表现,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盛云泽拗不过姚青青,就让她去了。
因为姚青青特殊,还蹭上了主任的东方红拖拉机。
姚青青他们到的时候,社员们已经干的热火朝天了。
姚青青慢慢的从拖拉机斗上下来,放眼望去,烈日炎炎下,一大片玉米地里,社员们或弯腰浇水,或挥汗如雨地搬运水桶,一派繁忙而有序的景象映入眼帘。
她深吸一口干燥的空气,感受到一股热浪夹杂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远处,几个年轻小伙子正合力拉动着一辆装满水桶的老式板车,车轮碾过土路的咯吱声与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劳动画卷。
牛车也有,但挑水的人更多。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姚青青迅速融入其中,拿起笔和本,开始认真记录这鼓舞人心的场景,摄影师也咔咔咔的拍着。
突然一个拖着残腿的人映入她的眼帘,这不就是个典型吗?身残志坚。
姚青青朝着摄影师招了招手,一起走了过去。
“同志,歇歇吧。”
男人把木桶放下了,转过身来,“谢谢你。”
男人有五十多岁,穿着一件半袖衬衫,军绿色长裤,当姚青青看清楚他的脸,愣住了。
“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没有的话我要劳动了。”
中年男人操着一口普通话,明显不是村子里的社员。
“你……腿有残疾?”姚青青问道。
男人揉了揉腿,“以前没有,以后怕是要有了。”
“你不是残疾,是腿上有伤,是这个意思吧?”
“没什么事的话,我走了。”
中年男子说着,便挑起水桶,继续他的劳作。热辣辣的太阳照在他的背上,衬衫都湿了一大片。
他那条受伤的腿不停地抖动,却仍坚持着不用拐杖,只用单手扶着腿,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玉米田。
摄影师看着他蹒跚却坚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意,连忙拿起照像机,取好镜头,将这个坚强而又不屈的背影永远定格。
姚青青拉住了一位女社员问道:“那个腿上有伤的人怎么也参加抗旱了?”
女社员是个健谈的,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犯了错误下放的人员,社员都敬而远之,大队干部要改造他们,抗旱就得抢在前面。
姚青青想起安队长那天接到的人,就是腿上有伤,难道是他?
不管有没有用,姚青青都想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