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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大开杀戒(第1页)

第69章大开杀戒

随着一声令下,萧衍的玄铁剑在雷光中划出凛冽弧线。三柄长枪自破门的刹那同时刺来,他旋身避开要害,剑锋挑断枪缨,血珠混着雨水溅在谢云裳苍白的脸上。

"抱紧我!"他低喝着,后背已被划开一道血痕。

殿外火把连成赤色火网,甲胄碰撞声混着此起彼伏的呼喝。萧衍挥剑劈开拦路的盾牌阵,靴底在血泊中打滑。

左肩突遭重击,萧衍踉跄半步,反手一剑刺穿来敌咽喉。温热的血顺着剑锋蜿蜒而下,在他虎口凝成暗红的痂。谢云裳的指尖深深掐进他腰侧,发间玉簪不知何时遗落,墨发如瀑垂落,扫过他浸透雨水的衣襟。

箭雨破空而至的瞬间,萧衍扯下披风裹住谢云裳,旋身滚入廊下阴影。箭矢钉入廊柱发出闷响,他望着怀中惊魂未定的人,突然想起三日前她倚在桃花树下研墨的模样,此刻那双手却在他背上沾满了血。

“王爷!东南角防线已破!”亲卫的嘶吼穿透雨幕。萧衍抹去嘴角血迹,剑指前方被火光照亮的侧门。谢云裳突然抓住他染血的手腕:"你快走吧,别管我。。。。。。"话音未落便被他打横抱起,玄铁剑在青石砖上拖出长长的血痕。

萧衍的玄铁剑劈开第七重盾牌时,臂上的旧伤又渗出了血。怀中的谢云裳死死攥着他染血的衣襟,温热的呼吸扫过他颈侧。周遭的喊杀声突然诡异的沉寂,他瞳孔骤缩,东南角暗影里,三枚淬毒的狼牙箭正破空而来。

"闭眼!"他旋身将谢云裳护在怀里,后背却感受到箭矢擦过甲胄的锐响。就在他要挥剑格挡最后一箭时,怀中突然传来闷哼。温热的**溅在他锁骨处,谢云裳的绣鞋重重磕在他小腿上。

"云裳?"萧衍的声音碎成冰碴。那支本该穿透他咽喉的箭,此刻正没入谢云裳左肩。

暗红色血珠顺着白羽箭尾滚落,在她藕荷色衣上绽开狰狞的花。她勉强扯出个笑,染血的指尖抚上他紧绷的下颌:"原来。。。箭伤是这样疼。。。"

萧衍喉间溢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横剑**开扑来的刺客,单膝跪地将谢云裳稳稳托住。箭矢穿透肩胛的部位正汩汩冒血,她的体温透过浸透的绸缎急速流失。"别怕。"他扯下披风裹住她颤抖的身躯,染血的掌心按住伤口,却怎么也捂不住涌出的猩红,“我带你回家。”

四周的喊杀声再度逼近,萧衍抱起昏迷的谢云裳。玄铁剑在晨光中划出森冷弧光,剑锋滴落的不知是雨水还是血水。他望着怀中苍白如纸的面容,想起三日前她在桃花树下簪花的模样,此刻那双手却无力地垂落,任由血顺着指尖坠入泥泞。

萧衍的靴底在泥泞中拖出歪斜的轨迹,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怀中的谢云裳已陷入昏迷,发间的碎玉流苏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惨白。追兵的马蹄声渐渐消散在身后,他却不敢停步,直到那道覆满青藤的山崖像巨兽张开的臂膀般横亘眼前。

崖下积着经年的松针,腐叶裹着潮湿的苔藓。萧衍单膝跪地,将谢云裳轻轻放在岩壁凹陷处,指腹抚过她染血的额角时,发现她睫毛在颤抖,原来人在濒死时,连呼吸都成了破碎的呜咽。

岩壁渗出的水沿着青苔滑落,在谢云裳裙裾晕开深色的花。萧衍扯下染血的衣襟裹住她冰凉的脚踝,这才注意到自己肋下的伤口又渗出了血。山风卷着松涛掠过崖顶,他倚着粗糙的石壁坐下,玄铁剑横在膝头,剑锋凝着未干的暗红,倒映着谢云裳苍白如纸的脸。

暮色漫过山脊时,谢云裳终于转醒。她望着头顶交错的藤蔓,又看向萧衍染血的侧脸,指尖颤巍巍地伸向他结痂的伤口。萧衍偏头避开,却见她腕间金镶玉镯在阴影里泛着微光,那是先帝赐婚时的信物,此刻竟成了他们亡命天涯的见证。

"痛吗?"她的声音轻得像崖间飘落的枯叶。萧衍拾起一片松针放在她掌心,看暮色将她的轮廓染成朦胧的金:“等伤口结痂,我们就去山那边的村落。”远处传来夜枭的啼鸣,惊起林间宿鸟,他伸手拢住谢云裳单薄的肩头,听见自己心跳声混着山风,在这荒野里格外清晰。

萧衍将谢云裳轻轻倚在断墙边的老槐树下,树皮皲裂的纹路间还嵌着半枚箭镞。她的衣服已被血浸透,原本绣着并蒂莲的绸缎此刻晕染成可怖的绛紫色。指尖抚过她冰冷的脸颊时,萧衍忽然想起三年前上元夜,她提着兔子灯穿过朱雀大街,鬓边的银步摇在月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看来大虞朝的天要变了。”他解下披风裹住她单薄的身躯,玄铁剑在掌心转了半圈,剑锋挑起飘落的枯叶。远处传来沉闷的战鼓声,城墙方向腾起的黑烟正缓缓吞没最后一抹晚霞。萧衍弯腰吻了吻她沾着尘土的额头,起身时铠甲发出细碎的声响,惊飞了树梢栖息的寒鸦。

沈将军的玄甲军驻守在朱雀门。

萧衍单骑闯阵时,马蹄碾碎了青石板缝里未干的血迹。长枪如林般刺来,他旋身避开要害,剑锋挑断枪缨的瞬间,瞥见沈将军头盔上那枚狰狞的饕餮纹,正是当年先帝亲赐的虎符配饰。

“王爷这是要叛国?”沈将军的声音裹着铁甲碰撞的铿锵,“陛下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萧衍剑锋斜挑,劈开迎面袭来的流星锤,“陛下听信谗言屠戮忠良时,可记得我萧家满门三百口的血?”他的攻势突然凌厉如骤雨,玄铁剑在暮色中划出十数道残影,“沈兄,你我曾在雁门关并肩杀敌,今日。。。"

"休要多言!”沈将军的大刀劈开雨幕,刀风带起的气浪掀飞萧衍鬓边碎发。两人缠斗间,萧衍后颈的旧疤突然灼痛,那是三年前替陛下挡下刺客留下的伤痕。此刻刀光剑影里,他却要亲手撕开这个摇摇欲坠的王朝。

激战至子时,沈将军的玄甲军终于溃不成军。

萧衍踏着满地狼藉走向皇宫,靴底碾碎琉璃瓦的脆响在空**的宫道上格外清晰。宫墙两侧的宫灯不知何时熄灭,唯有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蜿蜒着爬上汉白玉阶。

乾清宫的铜钉门虚掩着。萧衍推门而入时,熏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龙椅上的帝王正握着染血的酒杯,冠冕歪斜地挂在发间,金丝龙袍皱得像团揉烂的宣纸。

"你来了。"墨南城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在龙袍上映出深色的痕,“朕早知有今日。”他突然癫狂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而落,“萧衍,你以为杀了朕就能坐稳江山?大虞的烂根早烂到了骨髓里!”

萧衍的剑尖抵上对方咽喉时,听见远处传来更鼓。三更天了,谢云裳还在断墙边的老槐树下等着他。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中明明灭灭,恍惚间竟像极了谢云裳嫁衣上的刺绣。

"江山如何,自有后人评说。"萧衍收回剑,看着皇帝瘫软在龙椅上,"但今日,你必须为萧家三百口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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