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小林的消息:陆鸣没有睡。他在家里的窗户边站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冰箱边,又走回来。膝盖有点僵,走了几步才松开。
他走到窗边。窗外的深南路还是那些灯。橙黄色的,一排一排。以前他看这些灯,觉得它们是他的。现在他看这些灯,忽然觉得它们和他没有关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灯,忽然觉得自己在数它们。一盏,两盏,三盏。他以前没有数过。他以前不需要数。
它们还在那里。但他开始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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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小林的电话。
"周总,陆鸣动了。"
"他去哪了?"
"他没有出门。但他打了一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忽然问了一句:"小林,陆鸣有没有什么动静?"
小林沉默了一秒。"周总?"
"我是说,"他顿了顿,"他有没有给我发消息?"
电话那头更安静了。
"没有。"小林说。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挂了小林的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机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他看着那部手机,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小林说"没有"的时候,声音很轻。不是汇报消息的那种轻,是别的什么。像是在省略。
他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手机很轻,但他觉得它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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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窗帘的轨道有点涩,拉到一半卡住了。他用力拉了一下,轨道才动。窗帘合上,挡住了外面的灯光。
他站在那里,没有立刻走开。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给律师打了电话。他说我要跑。律师问他什么时候。他说明天。他挂了电话,拉上窗帘,站在黑暗里。
明天这个时候,他在哪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窗帘合上的时候,外面的灯就看不见了。他知道它们还在外面。深南路的灯,橙黄色的,一排一排。但他看不见了。
他转过身,走到桌边,拿起手机,又放下。
他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我要跑。帮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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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笔记·第五十三条】
今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是觉得不需要说。
有些事,说出来就成了请求。
他们会答应,但不是因为认同,是因为同情。
我不要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