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择卿心中还记着一件事。
“虽说那位大人他……身有隐疾,但也是个成年男子,你与他独处一室,总归有碍名声,还是要注意些。”
“日后若要给他治伤,最好寻旁的大夫来,实在不行,便叫我过来,我陪你一起。”
沈湘宁更觉好笑,面上还是乖乖应声。
只是没想到,当初随意找的借口,会被安择卿记这么久……
希望以后不要穿帮才好。
沈湘宁默默祈祷。
正如她所想,这日之后,即便谢珩还在安府卧床养病,也丝毫不影响他手底下的银鹄卫出去查办。
将整个吕家还有那云川伯府都一锅端了。
自两家搜出来的贪污赃款,加起来竟有数十万两。
就更别提,这两个府上还囤积了许多粮食。
沈湘宁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当下明白过来。
“当初晋州一夜之间被抢空的粮食,竟是被他们买去的。”
难怪这些人会如此着急,要煽动百姓去抢空安家粮铺。
原来是挡了他们的财路……
想必,那些被操控着抢粮的百姓,最终也得不到什么,只会以抢粮的罪名入狱。
而他们垄断了整个城中的粮食,必是赚的盆满钵满。
搜刮出来的粮食,谢珩吩咐人在城中各处搭了数个粥棚,用以施粥救民。
安家也帮着出了不少人手。
如此又过了几日,除却大雨依旧不断,城中倒是平静了许多。
这日午后。
沈湘宁刚去瞧了几个新搭起来的粥棚,回到府上,便见有几个满身泥水混杂的人正站在府门处,缠着看门的小厮不知在说什么。
“我们当真是沈小姐的人,您就进去通报一声吧!”
沈湘宁一开始还没瞧出来,直至听见那熟悉的声音才确定,那是柳眠!
“滚开!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无非就是想找借口到府上来混活计而已……”
“我都说我们府上不缺人了!”
“赶紧走吧——”
几人身上本就脏污不堪,连累着小厮衣裳上也沾了泥污,当下愈发不耐起来。
“再不走,就别怪我直接动粗的了!”
话语间,另一侧门边的小厮,已经缓缓举起了棍子。
“住手!”
沈湘宁连忙呵斥,三两步上前。
几人听见她的声音,转过头来,认出她后皆是无比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