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荞麦（第1页）

荞麦

雷电风雨过后，田里的荞麦变得一片漆黑，就好像被火焰燎过了似的。为什么呢？听听老柳树是怎么解释的。这棵老柳树就长在那片荞麦地的旁边，他已老态龙钟，浑身皱纹了；它的正中裂开了大缝，树歪向了一边，枝子一直垂到了地面。

农田里长着各种各样的谷物，那漂亮的燕麦成熟时，看去就像一大群黄色的金丝雀站在枝头。麦粒长得越是饱满，它的头便垂得越低。

但荞麦不像别的麦子，它傲慢地挺立着。“我的穗子饱满得很，”它说，“我很美丽，我的花也漂亮得很，就像苹果的花一样。老柳树，你见过什么比我们更神气的吗？”

柳树点着头，似乎是说：“我当然看见过！”但是荞麦神气地挺着说：“老蠢树，肚子里都长草啦！”

天气突然变坏了。风暴刮过，田野里所有的花儿都闭拢花瓣，或把美丽的头低下，但荞麦依然傲慢地挺立着。

“像我们一样低下你的头吧！”花儿们齐声说。

“根本没必要！”荞麦回答。

“像我们一样低下你的头吧！”其他作物都叫了起来，“暴风雨之神飞来了！他的翅膀能从云端一直伸到地下，如果你不请他发慈悲，他就会拦腰把你砍断的。”

“我决不低头！”荞麦说。

“快把花儿都收拢起来，把叶子都垂下！”老柳树说，“当云块里雷声隆隆时，别盯着闪电。连人都不敢看的，那样会把人的眼睛弄瞎的。我们这些远不如人类的植物，要是胆敢看它一眼的话，会发生什么灾难呢？”

荞麦说：“我现在就是要看看。”他目空一切，高傲地望着闪电。

恶劣的天气过后，花儿和谷物都被雨水冲刷得清清爽爽，在洁净新鲜的空气中挺立着，只有荞麦被闪电烧得像黑炭一样，成了枯草。

老柳树在微风中摇曳着枝叶，从绿叶上落下大颗大颗的水珠。麻雀问：“你为什么哭呢？这里阳光多么明媚，云彩飞得多么自在。花儿、树丛散发着香味。你为什么哭？”

老柳树就讲了荞麦的傲慢、目空一切和它受到的惩罚，其结果总是这样的：无礼之后就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