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小故事大道理（第3页）

“我什么都知道。”

她把姑娘带到房里，又重薪燃起一块木柴。不过，这次她没有坐到纺车旁边，而是拿起一把扫帚，打扫起房间来。

“到处都要弄得千干净净的。”她对姑娘说。

“哦，妈妈，”姑娘说，“你为什么这么晚还打扫屋子？你想干什么呀？”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吗？”老太婆问。

“还不到半夜呢，”姑娘回答说，“不过十一点已经过了。”

老太婆接着说：“你记得吗，你就是三年前的今天到这儿来的？你在这儿的时间已经住满了，我们不能再住在一起了。”

姑娘大惊失色地说道：“唉，亲爱的妈妈，难道你想赶我走吗？我到哪儿去昵？我既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你要我做的一切，我都做了，你对我一向都十分满意，还是别撵我走吧。”

老太婆不想把姑娘今后的事告诉她，只是说：

“这儿我不能再住了，我搬出去的时候，这屋子一定要千干净净才行。所以，你别打扰我干活好不好。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你会有地方住的，而且，到时我会给你一笔足以让你感到满意的报酬。”

“那你告诉我，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啊？”姑娘又问。

“我再跟你说一次：别打扰我干活儿，也别再说什么了。回到你自己房里去吧，把脸上那皮摘掉，再穿上你到这儿来的时候穿的那套绸衣，然后就呆在房间里，等我喊你再出来。”

现在我又得回头讲讲国王和王后的事了。他们同伯爵一起出了王宫，想到荒野里去寻找那个老太婆。可是，黑夜来临的时候，伯爵在森林里跟他们走散了，他只好一个人独自往前走。第二天，他发觉自己走的路是对的。于是，他就这么一直往前走，一直走到天黑。夜里，他爬到一棵树上准备过夜，因为他担心夜里走路可能会迷了方向。

当月亮升起来，将四周照得通明的时候，他瞥见一个女人的影子正从山上走下来。尽管这女人手里没有拿树枝，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她就是他在老太婆家里见到过的放鹅姑娘。

“嘿嘿！”他叫了起来，“她来了！我先找到了这个巫婆，那另一个巫婆也一定躲不掉的。”

可是，当他看到那女人在井边所做的一切时，他是多么惊讶！那女人走到井边，脱下脸上的面具，然后用井水洗起脸来，那一头金发披散在肩上，显出一副千娇百媚的芳容。他真惊讶极了！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美人几。他紧张得连气也不敢出，只是在树叶缝间把脖子伸得长长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腰弯得太低了呢，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树枝忽然喀啦一声响了起来。姑娘听到响声，立刻戴起面具，溜走了。她跑得像小鹿一样快，而且当时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她很快就在他的视野中消失了．

姑娘一走，伯爵就爬下树来，飞快地去追她。

没走多久，他在艨胧的夜色中发现草地上有两个身影，原来是国王和王后。他们在远处瞥见了老太婆小屋里的灯光，正朝这个方向走来。

伯爵把在井边看到的怪事说给他们听，他们认为姑娘一定是他们那失踪的女儿。于是，他们满心欢喜地继续往前，不久就走到小屋旁边。这时，那群鹅正蹲在屋子周围，把小脑袋缩在翅膀间睡觉，身子一动也不动。

他们站在窗外，一起透过窗户往里瞧。他们看到老太婆十分安静地坐着。她一面纺纱，一面频频点头，但眼睛并不向四周看。屋子里非常干净，好像是脚不沾地、一尘不染的小雾人住的房子似的。不过，他们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

他们看了许久，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敲了敲窗门。

老太婆看来已经等了他们一阵子了，听到敲窗声，她站起身来，十分和气地说：

“请进，我早就认识你们。”

他们一走进房间，老太婆就说：

“你们本来完全不必走这么多辛苦路的，要是三年前你们不是那样不公道，把她赶出了家门的话。要知道，你们的孩子是多么善良可爱！她在这里没有吃什么苦头，只是不得不放了三年的鹅；她也没有学做什么坏事，还是保持着一颗纯洁的心。你们提心吊胆地过了三年日子，这惩罚的时间也够长了。”

接着，她走进小房间里叫道：

“闺女，出来吧。”

门开了，公主身穿绸衣走了出来。她披着一头金发，两只眼睛放着光芒，仿佛天使来到了人间。

她径自走到父亲和母亲面前，抱住他们亲吻。他们都高兴地流出了眼泪。年轻的伯爵站在一旁，姑娘看到了他，脸上顿时红得像蔷薇花一般，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时，只听得国王说：

“亲爱的孩子，我已经把王国分掉了，我该给你什么好呢？”

“她什么也不需要，”老太婆说，“她为了失去你们而痛哭，现在我把眼泪赐给了她，它们都是珍珠，比大海里的还要美，比你们整个王国还要值钱。我还要把我的小屋送给她，作为她替我放鹅的报酬。”

老太婆说完这话，就在他们的眼前消失了。他们只听见墙壁轰隆隆地震了一下，接着，小屋变成了一座豪华的宫殿，人们正在摆着丰盛的筵席，一些仆役在宫里走来走去。

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呢，可是给我讲故事的老奶奶把别的情节全给忘了。不过我始终认为美丽的公主后来跟伯爵结了婚，他们一起住在宫殿里，生活十分幸福。小屋边那群雪白的鹅儿，后来由老太婆收养在自己身边；至于它们以后是不是都变成了姑娘（谁也不要误会），现在是不是都恢复了人形，成了年轻王后的侍婢，我却说不准，不过我猜想是这样的。有一点可以肯定，老太婆不是像人们想像的，是一个巫婆，她是一个精通法术的好心人。也许在公主出世的时候，老太婆就已经给了她一种天赋：

公主哭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珍珠。今天，这样的事已经不可能再发生了，要不然，所有的穷人马上就会变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