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进屋者正是房县丞,他匆匆地入屋内来,见着沈砚的那一刻都惊住了。
“沈大人,听闻昨夜县衙闯来了越狱重犯孟焱,还将三堂中人皆都屠戮了!”
“此事今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也可把下官吓坏了!”
“不过和下官所料差不多,您吉人天相,此事该当是某些人胡诌瞎扯的。”
沈砚叹了声。
“房老,我要真出事,县衙内今日会这般消停嘛?”
“那信儿是我让棍夫们散布出去的,为的就是迷惑某些并州府驿站的大聪明。”
房县丞目光很快地又顿了住!
好歹也当了几十年的官儿了,经这般的提醒,其中的道理很快便想通。
“沈大人的意思是,您在有意地散布假消息,好让顾巡抚以为你死了?”
沈砚不免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老搭档,什么话一点就通。
这下应该可以好好补会儿觉了。
“没啥事儿,就去办差吧。”
沈砚试着催促了一声。
可房县丞却没有离开,反倒站定着忧思更重。
“只是……沈大人,探子一直回报,顾巡抚和北戎间谍交往甚密。”
“如若他误以为大人死了,以为特战军群龙无首,而让北戎借此出兵犯我边境,那可就牵扯到了国体大事!”
“一旦陛下得知是因为大人你才兴起战事,怕是不会轻饶与你!”
沈砚稍愣,县丞所言确实在理。
毕竟当今天子能以不正之位争得嫡位,继任皇权,就必然有常人所不及的手段。
就像这边境三州虽被朝廷不同势力分别掌控权力,却有意间被刻意地制衡。
若非君王情报得当、手段雷厉,又怎能让边境平和十几年?
而现下,一个县令,冒天下之大不韪,用宣布假死消息来刺激敌军来犯。
这显然逃不过陛下的眼线,就更逃不过之后的追究。
而就在这时,五皇子殷平晟突然也闯入县衙内,
与前者一般,他也对沈砚无事感到惊讶。
但惊讶过后,他也急着带来了皇城宫闱内的消息。
“师傅,父皇特地让身边的高公公传来口谕,说是若你还活着,就让我特来告诉你。”
“立刻破除假死谣言,否则……朝廷会先剿灭黄松县!”
沈砚一时困意都被激得消弭不少。
但此刻更多的神情,则是冷笑着!
“看来,得教教你爹咋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