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此刻已然目光消沉,浑身战栗的慌老爷,他不急不慢地挎上其肩膀。
“黄老爷,虽说你在县衙里投资不少,可毕竟这衙门是公家的,不是你个人的,你随便带人就私闯进来?这可是属于犯法呀!”
“何况你还是有组织有预谋,勾结的还是黑恶势力,非法分子。”
“论起来,怎么都得罪加一等!”
“这样吧,念在你往日对县衙有功的份儿上,就罚你个抄家和株连九族套餐吧。”
“你说呢?”
黄老爷顿时眼睛瞪直!
方才还敢站直的腿,顿时便就发软了!
“沈大人,一切皆是因为赵县尉的胁迫,小人才就一时冲动,故而冒昧了些!”
“小人愿作一切赔偿,只愿全家老小能活下一条命来!”
“还请大人多多宽容!”
若是按沈砚上一世的套路,便是不跟这种人废话,直接送去阴司判命的了。
但毕竟现下时代是个大荒时代,并且那赵崇彪虽说人坏了些,但话说也没错。
县丞给沈砚看过现在衙门的开支状况。
由于人口凋敝,加上连年灾荒,还有山间闹虎的各种事。
没人种植田亩,每年的人头税都交不上多少!
故账簿里多是一条条的赤字,填补处也都是黄家给借来的。
而这前前后后打的欠条都已达到五六千两!
故沈砚既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那也得向现实多少妥协些……
毕竟衙门里的兄弟们等着开支。
要做出任何对百姓有利的条例,也得建立在衙门库银充分的情况下!
不论怎么说,钱都是绕不开的话题。
“功过相抵,衙门欠你的钱,即日起便算平账了。可否?”
“当然没问题!”
“听闻我打虎讨赏的银两有两千两,却落入了你和赵县尉的口袋?”
“虽是赵县尉贪的,但大人可放心,明日我定替他平账!”
沈砚叹了声。
一码归一码,这些钱虽也是一种交易,但无非是各自平账,互不相欠。
若沈砚再多讨要,那他便和那些勒索钱财的山匪没什么区别了!
他心里头有杆秤。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更也清楚,这每一分钱都不白来,都有其代价!
“行,今日之事,便暂且放过你。”
“但若再有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黄万三暗自多喘了几口气,起码保住了身家!
不过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又急着几步凑前沈砚跟前更近,看了一眼周遭又窃窃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