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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计 养成沉着冷静的气度(第2页)

长征前,党中央开了个宁都会议。在这次会议上,毛泽东失去了指挥权,红军总政委一职由周恩来兼任,毛泽东仍旧做他的苏维埃主席。

所以说,红军向哪里走、怎么走,毛泽东没有“发言权”。倒是周恩来常常向毛泽东请教,但德国顾问和二十八个布尔什维克之一常常否决毛泽东的建议,因为是二比一,周恩来又不能举双手、投两票。

面对那两个瞎指挥的“领导人”,看着红军一天天走向绝路,毛泽东心忧如焚,又气又急,他病倒了,躺在担架上,让别人抬着走。他不是装病,是真的病了,操劳那么多,心情又不好,不病才怪呢!何况,他也确实需要休息。

病,并不算什么,最令人悲痛的莫过于失去指挥权。想当初,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几万红军把老蒋几十万军队打得人仰马翻,落花流水。这种气势是何等阔大、雄壮,如今顿然失去,其间的落差是巨大的。

毛泽东忍受了这种落差所带给他的痛苦他强压自己的不平之气,开始沉着行动。他躺在担架上,做起了别人的工作。毛泽东不是束手待毙的人,他无法与当时的领导人正面抗衡,就开始做“地下工作”。他说服了也是躺在担架上的王稼祥(总政治部主任)和另外也是二十八个布尔什维克之一的洛甫(张闻天),获得支持,同意取道贵州,再转川藏北上。

这样,红军在攻克遵义之后,中央在那儿召开了政治局扩大会议。毛泽东进入了政治局常委,成了三人军事指挥小组成员(毛泽东、周恩来、王稼祥)。

我们都知道这个会议的重要性。别的不说,当时红军只是一味要去跟二、六军团会师,不管前面有多少敌人等着。毛泽东就灵活多了,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光赤水就渡了四次,他指挥的战役到现在依然令人津津乐道。

毛泽东是靠自己的天才韬略与远见卓识,赢得命运的转变。他承受了极大的失落,却没有沮丧下去,他总是在不断地进取,从来没有放弃一线希望,即使当时博古、凯串说他在搞“宗派主义”。他争取到了王稼祥、张闻天的支持,是他的观察和不懈努力的结果。假如毛泽东只是在那儿生闷气,破罐子破摔,而不去冷静思索、沉着应对。历史是否会垂青于他,则是大可怀疑的。

后来解决另一个难题,毛泽东就从容得多了。

遵义会议的召开,是在党中央与共产国际失去了无线电联系,王明不能遥控指挥,红军占领了遵义,提供了十多天的休整时间,以王明为首的“左”倾错误已经暴露,广大指战员迫切要求毛泽东出来领导,主观条件已经成熟,客观条件有利的情况下召开的。在这次会议上反对王明为首的“左”倾机会主义错误,解决中国革命的领导权问题,可以说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有一次,吴黎平(《反杜林论》的译者)问毛泽东:“反王明路线的斗争能否不等到遵义会议在中央苏区后期就发动起来?”毛泽东回答说:“不能,也不要。因为王明路线的领导者打的是国际路线的旗帜,同时他们的错误的危害性当时还暴露得不够显著;当时还有一些人盲目追随他们。那时虽然已有一部分干部觉察到他们的错误,但大部分的干部和群众还不清楚。如果在早一、二年就发动反王明路线的斗争,那么他们还能欺骗和团结较大的一部分干部和群众,会造成党和军队的分裂局面,这对强大的敌人有利,是敌人所求之不得的。因此,我(毛泽东)虽然在第五次反‘围剿’战争中已经清楚王明路线错误的严重危害,但为了大局我也只能暂时忍耐,只能做必要的准备工作。”

伍修权对此回忆说:“毛泽东同志说,这个事(指反王明路线错误)要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当时,我们在战争环境当中,我们应该有一个统一的团结的党来共同对付敌人,反对国民党的五次“围剿”。国民党要根本消灭我们,如果我们没有一个统一的党,怎么去对付国民党的五次‘围剿’呢?如果拿起旗帜干,党内分裂了,自己打起来了,那不更容易被敌人消灭吗?”

由此可见,毛泽东反对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要等到“水到渠成”的遵义会议上来进行,其原因有二:一是为了维护全党的团结以对付共同的敌人,二是使其错误有一个暴露过程,以便广大干部的觉醒。遵义会议的成功召开,是毛泽东在适当时机下运用谋略的成功。明代哲学家吕坤说,人的天性资质可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等是深沉、忠厚、庄重的人;第二等是豪爽、利落、有气魄的人;第三等是聪明伶俐、能言善辩的人。

天资聪颖、能言善辩,这确实是一种人才。但是这一类的人大多喜欢在世人面前炫耀自己,流于世俗的纷争,而且由于这类人大多争强好胜,在争辩中一有失误,容易招来别人的怨恨、嘲笑,结果事后悔恨已迟,所以这类人只能被列为第三等人。生性豪爽,办事有魄力、有效率的人,是容易被世人重视,并在事业上有一定的成就,但这类人在为人处世方面不能够沉着细致,常常在紧要关头由于急躁或激动而将事情办糟,因而被列为第二等人。在吕坤的心目中,只有涵养深,忠厚,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能沉着冷静的人,才能成就大业,担当重任,因此就被列为第一等人物。

你选择成为哪种呢?

不要降低自己的期望,做个第一等人。

从容自若,随机应变

在我们党内,有许多领导人都具有临危不惧、应对从容的大气。刘少奇和叶剑英就是其中的两位。

1941年1月,新四军军部及其所属9000余人奉令北移途中,于皖区泾县茂林地区遭国民党上官云相、顾祝同所率80000余人的伏击,皖南新四军几乎全军覆没,叶挺军长被扣,项英政委被害,这就是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

皖南事变发生后,新四军面临着巨大困难,蒋介石狂嚣取消新四军番号,新四军内部一时群龙无首,情绪十分低落。

怎样反击国民党顽固派的猖狂进攻,带领新四军走出困境呢?这是在华中主持工作的刘少奇日思夜虑的问题。对此,刘少奇表现出了高超的领导策略和斗争技巧,他一面向党中央汇报皖南新四军被围歼的情况,提出对付国民党顽固派的斗争策略;一面根据中央部署同国民党顽固派展开斗争。

同时,党中央的所有领导成员也都愤恨难以自抑,包括毛泽东本人在内,都未能冷静思索。得悉事变发生后,1941年1月14日,毛泽东怀着难以抑制的悲痛,愤然发出指示:在政治上军事上马上准备大反攻,救援新四军,粉碎反共**。

刘少奇收到电报后,客观地分析了华中和全国的形势,一面教育华中党员和军队干部“沉着、坚定、勇敢”,“遵守党的纪律,等候中央命令”,不要提“打倒顽固派”的口号,一面向党中央提出对付敌人的政策措施。

1月15日,刘少奇连夜致电毛泽东及党中央,提出了中肯的建议:一、全国局面,国民党尚未投降,仍继续抗战,对共产党仍不敢分裂。因此,我党不宜借皖南事变与国民党分裂;二、我党在华中兵力不是,在敌伪匪骚扰下,要彻底消灭韩德勤顽固派甚为困难,我党部队需要修整,根据地需要巩固。因此,如我党对顽固派实行全国军事反攻,对我党不利,且有极大的危险。他建议主要从政治上进行反攻,军事上除个别地区外,以暂时不大反攻为妥。刘少奇还提出了政治上反击顽固派的具体措施。

客观地讲,刘少奇这一谋略比毛泽东的指示要高出一筹,且很明智。皖南事变新四军牺牲8000人,党中央心痛,这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仅仅激于义愤,便不顾客观环境的许可,盲目地进行全面大反攻,无异于以卵击石,是丧失理智的行为。当时刘少奇身处华中地区,长期在斗争第一线,对敌我力量对比的感受比后方的同志更强些,所以主张更客观、行事更理智。当然,这里面刘少奇把握了与毛泽东如何和谐相处的问题,使得谋略“出奇制胜”。

叶剑英元帅则是另一种风格,就是不动声色。

“文革”时期,叶剑英自然也受到了冲击。但由于周总理的极力保护,特别是由于毛泽东本人的关照,叶剑英总算平安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

毛泽东逝世的那天夜里,中央政治局的全体成员一个一个经过他的身边,作最后告别。当叶剑英经过的时候,据说毛泽东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手轻轻动了动,但毛泽东那时已不能开口说话,他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轻微,以至于叶剑英没有看见。

叶剑英正准备出去,工作人员找到他,说主席有话对他说。毛泽东不能说话,工作人员却能读懂他的“语言”,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动作。

叶剑英回转身去。毛泽东眼睛望着他,嘴唇仍旧是蠕动着,却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叶剑英看着他,毛泽东望着叶剑英,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后来,叶剑英才捉摸出,毛泽东的眼光是一种信任与期待。

叶剑英经常住在西山。很早以前,他就“靠边站”了,不是他不想管事,而是有人总不想让他管事。叶剑英倒也乐个清闲,在西山空气总还清新,散步有利健康。

叶剑英也看看报,看看文件。却一点儿也不露声色,他的眼睛还是雪亮的。虽然有七十多岁了,他的耳朵也还好使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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