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杰出人物领导艺术全书电子版 > 别具一格的用人(第1页)

别具一格的用人(第1页)

别具一格的用人

自古帝王之治天下,首重用人与行政。就用人而言,统治者则常有“人才难得”、“天下全才不多得”之类的慨叹。应该说,现实中绝大多数人确属“中才”。有鉴于此,中国古代思想家就特别强调甄别贤与能,讲究从人才配置上实现最优化组合,孟子就说过:“尊贤使能”,使“贤者在位,能者在职”之类的话。从原始含义来看,“贤”往往和“不肖”对称,是指品德高尚又才干出众的人,它包含了德与才两方面的含义。孔子说:“见贤思齐焉”。墨子说:“列憾而尚贤”。《尚书·大禹谟》说:“野元遗贤、万邦咸宁”,等等。在很长时间人们都是在上述意义上使用“贤”这个词的。

到了北宋司马光那里,则别有一番解说。他以为,世俗不加区别地把才与德都混称为“贤”,结果导致了“失人”,即将人才鉴别错了的严重问题。所以他特别强调应当首先把德与才的概念区别清楚。什么是才?“聪察强毅”是也;什么是德?“正直中和”是也。才与德相较,德是第一位的,即所谓“才者,够之资也;德者,才之帅也”。司马光也不赞成把人简单地划分为贤与能两大类,而应细分为“圣人”、“君子”、“小人”、“愚人”四类——“才德全尽”谓之“圣人”,“才德兼亡”谓之“愚人”,德胜于才谓之“君子”,才胜于德谓之“小人”。经过司马光辨析与发挥的先儒“贤者在位,能者在职”的思想,遂成为中国古代用人之道精辟的经典表述,对传统政治的影响极其深远。

同司马光“与其得小人,不若得愚人”的重德轻才的取人之术大异其趣,雍正皇帝在政治实践中倡行了一条“宁用操守平庸的能吏,不用因循误事的清官”的重才轻德的用人路线。

雍正并不一味地抹杀品德的重要性。他认为“居官立身之道,自以操守廉洁为本”,但“安民察吏,兴利除弊,其道多端”,“操守者,不过居官之一节耳。”“礼义廉耻”乃宋儒所讲的“国之四维”,雍正是这样对新科进士阐释他所理解的“廉”的含义的:“革食豆羹,一介不取”,不过是廉之小节,而理财制用,崇俭务本,使天下之人家给人足,路不拾遗,盗贼不生,争讼不作,贪官污吏无以自容——此廉之大者也。

雍正也不一般地反对清官,但他认定:“洁己而不奉公之清官巧宦,其害事较操守平常之人为更甚”。他在雍正四年(1726)七月发表了一道全面阐述识人、用人、察人的长篇论旨,梳理一下,大概有以下几层意思:一是洁己而不奉公之清官“但恃其操守,博取名誉,而悠悠忽忽,于地方事务不能整饬经理,苟且塞责,姑息养奸,贻害甚大”;二是操守平常者,其心即不敢自恃,心怀畏惧,颇能整顿经恩,一有不善,即加惩戒,而在朝之官员及伊属下之官吏人等,皆伺察其过,不肯为之隐讳,是以此等之人,贻累于地方者尚轻”;三是“若操守既更胜于他人,而又能实心任事,整饬官民,不避嫌怨,因而遂不满众人之意。总之,在雍正看来,封疆大吏最上者,操守既好又能实心任事、不避嫌怨,其次则操守平常之辈,最下亦最可痛恨者,乃是洁己邀誉的清官巧宦。在雍正心目中,田文镜、李卫、诺敏等名噪一时的能吏乃其最上者,而清官巧宦的典型则是杨名时、查弼纳、张楷、魏廷珍之辈。”

至于如何鉴别实心任事的能吏与洁己邀誉的清官?雍正的要诀是不要相信舆论,或者反听舆论。道理很简单,雍正解释说:“此等清官,无所取于民而善良者感之,不能禁民之为非而豪强者颂之,故百姓之贤不肖皆称之;无所取于属员而亦不能禁属员之不法,故属员之贤不肖者皆安之;大臣之子弟、亲戚犯法则姑容而不行参革,地方之强绅生事则宽待而不加约束,故大臣绅士皆言其和平而望其久留;甚至胥吏作奸而不能惩,盗贼盛行而不能察,故自胥吏至于盗贼,皆乐其安静而不欲其去任。及至事务废弛,朝廷访闻,加以谴责罢斥,而地方官民人等群然叹息,以为去一清廉上司,为之称屈,此则平日模棱悦众、违道干誉之所致也”。而那些实心任事、治理地方的大臣官员,往往触犯方方面面人们的利益,反而矛盾丛生,“或谤其苛刻或议其偏执,或讥其骄傲,故意吹索”,结果却为舆论所不容。由于胸中横亘着不可移易的成见,所以雍正总是按照一种反常规的思维方式臆断:舆论皆称好者,想必是沽名钓誉、欺世奸诈之人;为众人所攻而孤立无援者,则应倍加呵护。

直隶吴桥知县常三乐,廉洁安分,也没有什么过错,但是他胆小软弱,以致地方好多事久拖不决,工作很难有起色。直隶巡抚李维钧要把常三乐从县令职位上调开,吏部却认为常三乐没有什么劣迹而不予批准。雍正得知这件事,毫不含糊地指出:常三乐当官软弱,实属失职,应当免去官职。看来,在雍正手下,且不说贪官,就是平庸无为的人也很难混下去。河南大员田文镜铲除贪官,果断坚决,由此招致了不少人的怨恨,有人给他开列了十大罪状。雍正经过核实后,将诬告者治罪,下令田文镜官升两级。雍正在田文镜的奏折上,表扬他“为国忠诚”并好言安慰田文镜说:“小人流言何妨也,不必气量窄小”。浙江总督李卫,办事严猛,不徇私情,得罪了不少大官。这些人合伙向雍正告状。雍正却说,李卫性情粗犷,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但他却是“刚正之人”。朕赏识李卫,就是因为他操守廉洁,实心任事。

当然,雍正之用能员并非事先不了解其中潜伏的危险。他深知“人心惟危”,用人至难,“可信者,非人何求?不可信者,非人而何?”是他深藏胸中的用人宝鉴,从不轻于示人。可见他用能员的前提实际是“可用而不可信”。但与司马光不同,他并不怕能员足以为恶的才,而恰恰十分珍惜并借重其才以办有益之事。雍正谆谆密嘱他的股肱亲信鄂尔泰、田文镜说:“封疆大臣只以留神用才为要”,“凡有才具之员当惜之教之”,“庸碌安分、洁己沽名之人驾驭虽然省力,恐误事。但用才情之人,要费心力方可”。雍正极其自信,说才干之员尽可以放手使用,即“魑魅魍魉亦不能逃我范围也,何惧之有?既至教而不听,有真凭实据时,处之以法,乃伊自取也,何碍乎?”雍正还处心积虑谋划出防范能员挟才作恶的办法。这办法非常独特,就是通过密折制度来伺察大臣官员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为了造就一支高效的官吏队伍,雍正命令文武百官荐举人才。雍正在位也不过短短的13年,由于他治理国家比较严厉,整顿官僚队伍也很严厉,所以在身前身后都留下不少骂名。但是他能广开言路,对于他不懂的地方事务,鼓励官员们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