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以猎养猎
“柱子哥,您瞧那头儿!”
陈阳东顺手一指,指向老秃山侧崖往上的斜坡行径。
斜坡上的雪跳子脚印深浅不一,说明这一窝来回出入有两批,先前被他们打下的那只或许就是外出觅食的。
王德柱是资深老猎头,打眼一瞧便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看来里边还有一头母的……”
雪跳子一窝最多四五只,这周遭的石子都被磨得光滑发亮,雪地一反照,不用心瞧还真看不出前头的山洞是他们的窝……
陈阳东呼出一口热气,斜坡受风,零下二十几度的寒风一吹,冷得牙关直打哆嗦。
也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素的影响,又或是对于猎物的渴望,陈阳东有些按捺不住了,用地上的积雪抹了把脸,正欲往前摸,却被王德柱一把拽住。
“傻小子,都看到足迹了,还敢胡来?”
“这里一片斜坡,那边山洞下方的石块都被爪牙磨平了,积雪还没盖上,这说明了啥?”
陈阳东吁了口气,胳膊被王德柱拽着,只能用力伏低身形,回头看了一眼。
“说明这一窝的雪跳子长势极好,几近成年,那母的没必要在洞里暖窝,八成是趴在那块积雪里头,就等着咱们主动送上去呢!”
王德柱说得急,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硬生生将陈阳东拖了回来。
“你安生趴着,这打雪跳子窝,用蛮力可不行,得靠这个!”
说着,王德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一听这话,陈阳东也有些后怕。
母的雪跳子不坐窝时,生性残暴,对领地的执念极重。
要是嗅到有生人气味,真正发起狂来连鸟铳枪也不惧,这也是为什么老秃山近年来很少听闻有雪跳子窝。
就算是找到,光凭有热血的青壮也不敢贸然动手,而稍有经验的猎户没到那地步,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所以在老秃山公社,老毛子的打猎经验早已被口口相传成一件件传说壮举,以他的经验之谈,绝对不可能出差池。
等稍稍定下心来,陈阳东也不急躁了,耐着性子问道:“柱子哥,我都听你的,咱现在该怎么办?”
王德柱摆了摆手,示意陈阳东先别急。
随即,他的眼睛微眯,视线却不是望向那黑暗的洞口,而是在雪地周围来回扫视。
估摸三五分钟,王德柱找准了一个方向。
“那母地就趴在那个位置,但雪地反光,不往前凑看不真切。”
“你先在这里趴着,鸟铳枪拿好,那母的雪跳子护崽子,我先惊它!”
“等它回洞的时候,背后放枪,敢不敢?”
冒险的事都让老毛子做了,他还有什么敢不敢的?
陈阳东吞咽了一下口水,赶忙说道:“柱子哥,你受了伤,还是我去引吧……”
“别,你傻小子的枪法可信,我受了伤,万一看走了眼,容易误伤了你!”
王德柱的行动效率很高,刚说完便将自己的裘帽裹紧,然后从地上捡了几个小石子就往那片危险的区域走去。
这里是山林的东边儿,此处侧崖越是往上,积雪就越是浅显,声响也越难以被积雪盖住。
所以没等王德柱往那个位置走几步路,前头积雪最高的地方忽然耸了两下,紧接着硕大的白色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
不愧是雪跳子,这一跳将近两米,糅杂着雪花,砰的一声落在王德柱前边的冰地上!
“卧槽!”
陈阳东手脚麻利端起鸟铳枪,往里边塞了一大块玻璃碎片,冲着雪跳子先开了一枪。
可这雪跳子很谨慎,猜想得和王德柱一样,不先攻击人,反倒往黑乎乎的洞口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