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盈盈春意,将他荒芜心底照得通亮。
庄继昌怔怔呆立原地,远远凝视着余欢喜平静睡脸,心中陡然一顿。
他狼狈地别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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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继昌喝掉醒酒汤,换了衣服去洗澡。
浴室水声潺潺。
镜子里,余欢喜歪头斜倚门框。
庄继昌望向镜中人,抬手擦拭发梢,嘴角噙笑,“吵到你了?”
余欢喜没回答,径直走进来,默默从背后环住他,脸贴着他背脊。
庄继昌肩线一紧。
倏地。
转身与她相对,扳着她肩膀向前一送,拥抱缱绻,仿佛要将她摁进身体里。
默契不需要过多言语。
“头痒,我想洗头,”余欢喜撒娇仰望他,眼眸如墨,“你帮我洗吧。”
“好。”庄继昌宠溺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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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欢喜背对着他,坐在浴缸边沿,庄继昌举着花洒,笨拙地顺着她耳根冲水。
发梢潮湿,洇湿真丝睡衣,春光若隐若现,宛如酒杯中琥珀色的欲望缠绵。
水滴湿哒哒流淌。
浴室书房,岛台沙发。
窗外,雨势渐大,横七竖八敲打心扉,催动一场又一场**。
爱的庸俗表达,身体是最美的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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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响铃。
急促地,像拙劣被戳穿的谎言。
夜空中一个响雷滚过。
庄继昌接听,身形霍地一顿,突然抽身,翻身下床捞起衣服,边走边穿。
余欢喜追到门厅。
他一把抓过车钥匙,连她看也没看,提脚闪进电梯,行色匆匆。
茫茫展目,余欢喜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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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
谁给他打的电话。
缓过几秒回神,她视线停住,玄关柜上,庄继昌的平板,他走得太急忘了拿。
他一向平板不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