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的脸更白了,连嘴唇都褪成了淡淡的灰色:“什……什么谣言?”
沈母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你没看新闻吗?网上都说顾家和霍家是被王室封的!说是王室要收回四大世家的权力,一家一家地收拾!先顾家,再霍家,下一个就是咱们沈家!我就说最近怎么这么顺利,原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沈父的腿一软,直接坐回了沙发上,屁股砸在坐垫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他的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往前倾着,脑袋垂得很低,像一棵被暴风吹弯了腰的老树。
“那——那怎么办?”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咱们没干什么坏事啊!我连税都按时交的!一分都没少!”
“爸妈,先别急,”沈成的声音平稳,“网上那些都是谣言,王室不会无缘无故——”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窗外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是军靴同时起落、同时砸在青石板路上的声音,像一声声闷雷,从远处滚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每一次“哒”都像有人拿铁锤在心脏上敲了一下,震得胸腔都在微微发麻。
那声音有一种诡异的节奏感,带着一种机械般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至少有三百人。”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对战场态势的精准判断,“不是普通礼兵,是王室近卫军。看步伐,是实战部队。”
“咱们家到底怎么得罪王室了?”沈母的声音碎成了渣,每个字都像被碾过一样,“澜澜,你刚从外面回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沈澜。
沈澜站在窗边,抱着抱枕,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
那辆打头的车,那个车头立着的金色王冠徽记,那个漆面黑得像凝固的夜色的车身——他在王室的机场见过。
这是欧阳峥的车队。
那个混蛋,竟然追到他家来了。
沈澜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报——”
管家老张又跑了进来。这次跑得更急,鞋全飞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板拍打地面发出“啪叽啪叽”的声响。
他的头发跑散了,一缕缕地贴在额头上,脸上全是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的声音都劈了,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一样,每个字都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老、老爷!夫人!那、那个、那个人跪在咱们家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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