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骆虽是模仿着孙郁司的冷静自持,但终究做不到他那般毫无顾忌。
柯骆定定的站在柯仁桥面前,望着他那张极尽嚣张嘲讽的嘴脸,攥紧拳头,直接一拳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
柯仁桥猝不及防,整个人被这一拳力道掀得踉跄倒地。
殴打长辈,在这个守旧派的家族里,是最大逆不道的事情,更何况在场来的,都是柯仁桥的心腹与拥护者。
下一秒,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四面八方的人齐齐朝着柯骆围拢过来,拳脚相向。
柯骆神色冷冽,不慌不忙,他身形灵活闪躲,出手利落,对付这群毫无章法只会蛮干的普通人,一时半会还应付的来。
可双拳难敌四手,混乱之中,不知是谁躲在人群后方,猛地抄起一把实木椅子,趁着柯骆分心格挡的间隙,狠狠朝着他的后背猛砸下去。
沉闷剧烈的撞击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便是实木椅架碎裂的脆响。
巨大的冲击力撞在脊背,柯骆身形猛地剧烈一晃,双腿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刺骨的疼痛顺着脊背蔓延至全身,疼,很疼。
不过,比起孙郁司的手,他还不够黑。
嘴角溢出一缕腥甜的血迹,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他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浮现出孙郁司的身影。
他再一次感谢孙郁司,把自己抗揍能力练的这么高。
柯骆撑着地面,咬着舌尖逼回眩晕,凭着一股韧劲,跌跌撞撞地重新站直身体。
他弯腰随手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凳子腿,抬眼望向围拢上前的众人,眼底翻涌着偏执又决绝的红。
他扬声怒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疯劲。
“来啊,继续!”
今天,我死,你们也谁都别活!
此刻的柯骆,浑身带着孤注一掷的戾气,眉眼间的冰冷与疯魔,和众人记忆里那个青涩的少年判若两人。
这份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气场,竟震得在场众人一时驻足不前,没人敢再贸然上前招惹。
僵持间,柯仁桥再次上前,他慢悠悠拿出手机,对着柯骆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
“你以为你还能嚣张多久?只要我一通电话打给孙总,告诉他,我抓到了私自逃跑的奴隶,你猜猜,孙郁司会不会亲自过来,把你活活打死?”
说罢,他自顾自地仰头大笑,贪婪与算计毫不掩饰。
“他肯定,还会感念我的功劳,好好奖励我一笔丰厚的报酬呢!哈哈哈!”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柯骆这才恍然明白,蔡伯飞的那句“他是对的,不过,我做不出来。”的意思了。
事实再一次证明,孙郁司是对的。
这帮人,果然想继续再从自己身上索取、榨干。
柯家,太脏了。
这次,他真的看清了。
柯骆五指死死攥着那截断裂的木凳腿,手腕在身侧旋了两圈,他要让柯仁桥永远闭嘴。
手臂蓄满力道,眼看着就要扬手挥下,门外忽然漫进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才刚刚见过面,是谁又这么迫不及待想见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