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骆虽然不知道,孙郁司找了顶级的医生为爷爷治疗的事情,但是他丝毫不怀疑,孙郁司会因为自己的反抗,直接拔了爷爷身上的所有设备。
柯骆看着躺在床上的爷爷,硬生生将眼底汹涌的泪水逼了回去,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掩去眸中所有脆弱。
他压下声音里无法抑制的颤抖,哑声开口。
“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他已经问过太多次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顺从到何种地步,眼前这个偏执疯魔的男人,才能真正放过自己。
孙郁司微微俯身,在柯骆耳垂上咬了一口,两道交叠的呼吸印在玻璃上,交融、覆盖。
“乖一点,对大家都好。”
随后,他收敛起周身凛冽的气息,拉起柯骆的手腕,带着人转身大步离开病房门口。
但他并没有就此带柯骆离开医院,而是径直牵着人,走向走廊尽头的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被推开,院长一见来人是孙郁司,没有任何因为擅自进门的不悦,而是立刻堆起恭敬又谦卑的笑意,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
“孙总。”
“嗯。”
孙郁司淡淡颔首,随意与他虚握了一下,随即侧身,将柯骆一同带入室内,在沙发上落座。
“说说,柯老爷子现在具体的病情。”
既然自己选择救人,就不能救的不明不白。
院长连忙收敛神色,正色汇报。
“柯老爷子年事已高,身体各项机能本就衰败严重,这次突发重病,引发了多种并发症同时爆发,情况一度十分危急。”
“不过万幸孙总及时安排,召集了国内外顶尖的中西医专家联合会诊,如今病情已经完全稳住,只要后续安心静养、慢慢调理,身体是有很大希望逐渐好转康复的。”
这番话清晰地传入耳中,柯骆身形微怔,扭头看向一旁的孙郁司。
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孙郁司竟然为爷爷找来专家治疗……
视线落在身侧男人冷峻沉稳的侧脸上,柯骆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愧疚。
这份情绪仅仅停留了一秒,便被掩盖,毕竟,他这个人,最善于阴一面阳一面。
孙郁司也没想过要让柯骆,因此对自己感激涕零,他只是想让柯骆安心。
一直这么闹下去,很影响感情的。
他伸出手,握住柯骆冰凉的手掌,缓缓收紧。
“骆骆,要听话知道吗?”
语气温柔缱绻,却带着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胁迫。
“你听话,爷爷才会好。”
没错,这就是威胁。
既然最见效,为什么不用呢?
柯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竭力抚平脸上所有外露的情绪,只余下一片平静温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