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润之听着主人这般推心置腹的言论,简直要忍不住哭出来。
却又觉得此举太过失礼,强逼着自己忍住,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被主人的温柔所感动了。
他哑着嗓子,第一次大着胆子坚定地看向江年泽,“少主,奴才是真的想要,想要一个属于您的印记,留在奴才的身上,时时刻刻告诉奴才,奴才是属于您的。”
江年泽被他这样郑重其事的模样吓了一跳,看他确实没有办法碍于规矩的为难,又这样情真意切的求他,甚至为了一个印记恨不得哭出来。
想了想,还是应下了。
大不了,找个小的、简单的刺青图案好了。
他如是想到。
“我记得父亲说,还有一个家奴过两日到,就等他来了,给你们一起举行仪式,可好?”
“是,谢少主恩典。”
润之,你怎么哭了?
等两人忙完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好吧,实际只有容润之一个人忙。
在容润之堪称恐怖的效率下,硬是让江年泽整整一天都没碰过碗筷,更别提服务客人了。
即便如此,容润之依旧丧心病狂地担心江年泽累着了。
“润之,你是觉得我看上去像个残废吗?”
江年泽看着一回家就开始忙着给他放洗澡水,准备热牛奶,甚至连按摩精油都拿出来的人,十分无奈。
“歇歇吧,干了一天事,不累吗?”
容润之笑着看向江年泽,“奴才怎么这样编排少主,只是心疼少主劳累一天,想让您好好休息。”
“奴才在奴训所的时候专门学过按摩,保证能伺候好您。”
看着眼前人由于期待而亮闪闪的眼睛,江年泽实在不忍心拒绝。
好吧,实在是美色诱人啊。
可他到底是不习惯别人伺候他脱衣洗澡,便准备等他自己洗漱完了,再让容润之替他按摩,趁着这个空闲,他也能休息一下。
熟料,他刚将上衣脱掉,转头准备叮嘱容润之歇会儿,就讶然看见那人猛地红了的眼眶。
“怎么了?”
容润之呆呆站在原地,眼里只有江年泽后背上斑驳凌乱的疤痕。
其中不乏刀伤棍伤,伤疤在后面坑坑洼洼一大片,直蔓延到腰间,哪怕现在看来,依然可以想象到主人当年的痛楚,甚至后腰处还有两个中弹留下的凹痕。
更令他愤恨的,是中间那片毫无规律的鞭痕、烙印、还有小刀直接造成的割伤。
这绝不是日常生活中受到的伤害,这样的疤痕对他一个奴隶来说再熟悉不过,这分明就是刑讯造成的刑伤。
这些年,他虽然名义上是主人的私奴,可主人不在,没人有资格教训他,便是家主,或是教习教他规矩,也是罚跪,或戒尺居多,一是因为他是主人的私有物,二则,私奴还有侍奉床事的职责,若是身上的伤痕搞得坑坑洼洼,在床上倒了主人的胃口,那便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是以,他一个奴隶,倒是养出了一身比主人还精贵的皮肉。
眼泪忽然就落下了。
容润之看着那些伤口,心被攥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