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泽看着这人跪在地上抖个不停,甚至控制不住的抽泣,知道这人刚才是听见江衡的话吓到了。
忙将人一把捞起来,轻柔地擦去他的眼泪,“不哭不哭,我爸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我都解释过了。”
“也知道你没有偷听,只是恰巧碰上了,是不是?”
沈青阳连连点头,看着江年泽苦笑不已,真还是个孩子呢。
“等会儿你和润之一起陪我回家,给你们一起把认主仪式办了,没事了,不哭。”
江年泽又将人在怀里哄了许久,这才消停。
主家安排的车很快就到了。
等到一行人开车进入庄园,江年泽才第一次感觉到江家的豪奢。
从进入大门后,还足足开了二十分钟的车,才到主楼门口。
主楼门前早早有一排侍从等候着,直到容润之下车为江年泽拉开车门,一行人齐齐跪拜,“奴才拜见少主,少主万安。”
在江年泽的强烈要求下,容润之和沈青阳被迫改掉了跪拜的礼仪,是以时至今日,江年泽依旧不能习惯这么多人在他面前跪着磕头问安。
他连忙摆手,“都起来吧。”
为首一个瞧着颇为和善的管家带头谢恩后,又迎着江年泽往里走。
“奴才周齐,是江宅的管家,少主在这儿有任何问题,都可以随时找奴才。”
江年泽点点头,这个周齐,润之之前也跟他讲过,不仅是江宅的管家,也是他父亲的第一个私奴,跟在江衡身边的时间最长,整个江家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了解父亲心思的人了。
甫一进门,江年泽就被餐桌旁那个跪伏的身影吸引了注意力。
原因无他,在一众垂手侍立的人群里,突然出现个跪着的,确实很引人注意。
那人瞧着年纪不小,约莫也有四十了,走近了才看见,他不仅仅是被罚跪了这么简单。
他的双手被镣铐紧紧束缚在背后,可脖子上的锁链的一端挂在餐桌上,叫他直不起身来,只能勉强维持一个扭曲的姿势跪伏在地,嘴里更是被塞得满满当当。
后背前胸全是凌乱的鞭痕,皮肉外翻,身上还有些莫名的红肿。
江年泽讶然地看着他,却发现周围除了自己,无人对这个场景表现出一点惊讶,就连沈青阳都低着头不作声。
他疑惑地看向周齐,“这是。。。。。。?”
周齐似乎有些慌乱,又马上收敛了神色,歉意地笑了笑,“只是个惹恼了主人的奴才,抱歉碍您的眼了,奴才马上让人牵下去。”
说罢连忙招手示意将人牵走。
从始至终,那个奴才没有表现半分的不情愿,只是在靠近自己的时候,抬起头,眼神哀切地看了他一眼,却迅速低下了头。
江年泽有些疑惑,低声问道,“润之,你认识这人吗?”
“回少主,他叫蒋彻,是江宅的副管家,也是家主的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