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江宁忙得热火朝天。
大厅里,朱由校与一众大佬把酒言欢。
刚出锅的菜,没一会儿就只剩空盘被下人端回,江宁顿时有种想哭的冲动——自己怕是大明开国以来最惨的侯爵了。
折腾了两个时辰,江宁感觉把毕生所学都用上了,才让众人吃了个八分饱。
等他上桌时,桌上早已一扫而空。
朱由校赶忙从怀中摸出一包点心递过去:“江兄,朕今儿没带啥好东西,就带了点你爱吃的,御膳房新做的,赶紧尝尝。”
江宁双眼含泪,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傍晚时分,江宁安排下人燃放烟花,众人坐在院中凉亭里观赏,孩子们拍手叫好,唯独江宁乐不起来——今儿损失实在太惨重了。
此时京城大街小巷也燃起烟花爆竹,百姓们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
好不容易等到众人起身告辞,临别时朱由校拉着江宁道:“江兄,明儿陪朕去京营转转,再去大明英烈祠祭拜一番,之后慰问京城的英烈家属与遗孤。”
江宁赶忙道:“陛下,明天您可得把慰问的礼品备好,臣的家底快空了。”
朱由校闻言,赶忙朝郭允厚使了个眼色。
郭允厚赶忙低头,装没看见。
见郭允厚想装死,朱由校冷哼道:“郭爱卿,明儿陪朕走一趟。”
郭允厚挠着头,尴尬道:“陛下,臣明日还有事,实在抽不开身……”
“大过年的,衙门都封印了,你能有什么事?”
朱由校打断他,“明天所有人到忠义侯府集合,谁不来,朕罚他俸禄。
你若不来,朕可就不客气了!”
听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郭允厚面露苦涩,只好点头应下。
江宁送走众人,回到家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第二天大清早,众人全在江宁府上集合。
郭允厚扯着嗓子喊:“侯爷,大家伙来这么早,好歹管顿饭啊,总不能干坐着!”
江宁瞬间有种想弄死他的冲动,强忍着吩咐下人备早饭。
众人又在他府上蹭了一顿,吃完后,朱由校才姗姗来迟——在几百名锦衣卫与东厂番子护卫下,身后跟着几十辆马车,装着酒肉、布匹、盐巴等物。
见朱由校到了,江宁等人赶忙行礼。
朱由校见人齐了,便领着众人前往京营。
江宁满脸无奈,只得跟上。
到了京营,朱由校安排人将赏赐分发给将士。
天子亲临慰问的消息传遍三大营,整个京营沸腾起来,无数将士跑来围观。
朱由校热情地拉着将士们嘘寒问暖,询问家中老小与营中生活。
面对天子这般亲切的问候,将士们都红了眼眶——眼前的天子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而是活生生、会关心普通士兵的君主。
将士们热情邀请朱由校一同用餐,朱由校豪爽应下,领着众人往伙房去。
伙头军得知天子要来吃饭,当场慌了,找到江宁等人,想重新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