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照做,他走出洗手间,背影依然挺直,但松月能看出那挺直下的勉强。
等他离开后,松月在洗手台前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
墨香信息素还未完全收敛,镜中的女人眼神中带着欲望,被草莓奶油蛋糕勾起的欲望。
或许……她是不是该找个男人了。
松月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赶出脑海。她整理好仪容,走出洗手间,恢复成无懈可击的松月上将。
——
夜晚八点,教官休息室。
秦朔准时敲门,他换上了干净的作训服,左臂的伤口重新包扎过,神色恢复了平时的冷静。
松月开门让他进来,反锁了门。休息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光线昏暗,营造出私密但安全的氛围。
“东西带来了?”她问。
秦朔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型金属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十二支抑制剂,以及几个空瓶。
松月拿起一支,仔细检查。
标签是伪造的,但做工精良;液体颜色比标准a-7型稍深;气味经过处理,但她的嗅觉还是捕捉到了异常成分。
“自制?”她问。
“黑市的专业药剂师,价格是标准制剂的二十倍。”
“你哪来的钱?”
秦朔沉默片刻:“我父母的抚恤金,以及……接一些校外的工作。”
“什么工作?”
“私人保镖,地下格斗,有时候帮人解决麻烦。”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松月听出了其中的危险。
“你的实力足够,但风险太大。一旦受伤,需要医疗检查时……”
“我知道。”秦朔打断她,“所以我尽量避免受伤,今天是个意外。”
松月放下抑制剂,看着他:“我需要知道全部,从头开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秦朔讲述了他的故事。
七年前,边境殖民地新希望遭遇虫族突袭。
他的父母是殖民地守卫军的工程师,在保卫发电站时牺牲。
他当时十四岁,带着八岁的妹妹躲在避难所,三天后才被救援队发现。
妹妹在袭击中吸入虫族毒气,肺部严重损伤,需要终身治疗。帝国的抚恤金只够维持基本生活,医疗费用是天文数字。
“omega不能参军,不能获得军功奖金,不能进入军校免费医疗体系。”秦朔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沉重,“我只有两个选择,放弃妹妹,或者找到其他办法。”
“所以你选择了伪装。”
“我咨询过黑市的药剂师,他说有一种混合抑制剂,可以暂时改变信息素特征,配合腺体手术,可以伪装成alpha。成功率70%,失败的话信息素系统可能永久损伤。”
“你赌了。”
“我赌了。”秦朔直视松月的眼睛,“我赌赢了,入学体检通过,三年训练没有任何人发现,直到你。”
松月沉默,她见过太多被体制逼到绝境的人,但秦朔的决绝还是让她动容。
“你的妹妹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