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采访者是个学妹,网上小有名气的自媒体博主,一上来就娱记附体,问了个直击人心的八卦问题:“学长有女朋友吗?”
江今彻:“没有。”
学妹:“学长有喜欢的人吗?”
江今彻迟疑片刻,挑眉:“也没有。”
学妹的手机镜头转向下方,对准江今彻左手腕:“那你手上这个蓝色发圈,难道是自己用的?”
什么蓝色发圈?!
方舒好礼仪工作刚结束,恰好经过这里,被学妹的问题击中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脑后马尾。
……
只摸到一个发圈。
不远处,江今彻适时地抬起手腕,衣袖上拢,露出一个不能更眼熟的浅蓝色发圈。
“这个啊……”他拖长音,“捡的。”
“没地方放,就随便套手上了。”
方舒好心跳失序,反应过来刚才在舞台上闪烁蓝光的不是他的手表,而是她的发圈。
学妹:“那你就这么一直戴着么?”
江今彻扯起唇角,忽然将发圈从手腕摘下,四下扫望,漫不经心问:“谁的发圈丢了,过来认领一下。”
方舒好脸热得冒烟,哪敢上去认领,慌慌张张转身钻进旁边小道,拍着脸颊逃走。
以至于没听见江今彻接下来的话——
“没人认领。”他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悠闲坦然地将发圈重新套回手腕,对学妹的手机镜头张扬一笑,“只能留下当传家宝了。”
“以后喜欢谁,就传给谁。”
……
九年前的乐声,与耳边的乐声微妙重合。
不是一样的曲子,却是一样的张狂、绚烂,充满爆发力,令人悸动。
短短几十秒,眨眼结束。
掌声雷动间,方舒好轻轻吐了口气,转头对徐翡说:“我现在好像有点累了。”
生日宴的流程已经差不多走完,徐翡和寿星姐拥抱道别,带着方舒好离开。
回到家,关上门,与外界隔绝开。
方舒好将自己甩到沙发上,任由辫子散开,乱糟糟地披落,动也懒得动一下。
在这个安静的小窝里,她终于回到那个平淡的,平凡的,脚踏实地的,虽然倒霉但挣扎求生的方舒好。
回忆是一场梦,今天也是一场梦。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用手背揩了揩眼角,撇清心绪去想一些别的事。
比如,现在这个点,梁陆差不多该回来了。
她竖起耳朵倾听门外,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一小时过去,门外没有丝毫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