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方舒好在旁边用力点头。
熟料,下一秒,她的手机就被身旁的穷鬼抽走。
梁陆浑然一副烂泥扶不上墙且满不在乎的德性,无视旁人指摘的视线,气定神闲地用方舒好的手机扫了码,然后塞回她手里:“按下密码。”
在场所有人:“……”
付完钱,臭豆腐还有几分钟才能做好。
两人在小摊后面的矮桌旁边坐下。
方舒好正想摸一下桌子,丈量高度和大小,身前忽然传来窸窣的摩擦声,像纸巾在擦桌子。
那声音一寸寸经过她面前,走完一遍,又走一遍,仔仔细细,纤毫无遗。
方舒好不自觉坐直了些。
脑海中勾勒出梁陆低着头,手捏纸巾,细致地擦拭她桌面的样子。
不知不觉又想起,很多年前,和另一个人一起去吃苍蝇馆子。
他显然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桌上覆着一层黄色油渍,他拿纸巾擦了三四遍也擦不掉。
“这个桌子就是长这样的。”方舒好对他说,“别擦啦。”
“我现在知道了。”
可是下次来这里,他又抽出纸巾开始擦。
“你是洁癖吗?”方舒好问他。
“还行吧。”他懒散地说,“就是看到那团东西在那儿,老是担心它会弄脏你的手。”
……
臭豆腐上桌了。
每个碗里都放有两根木签和一个塑料勺子,方舒好现在吃东西习惯筷子勺子一起用:先用筷子把食物夹到勺子上,再拿起勺子喂进嘴里,这样食物不容易掉。
吃臭豆腐的动作也类似。
许是为了节约成本,臭豆腐老板最近换了种一次性塑料勺,比上次那个小很多,材质还软软的,一用力就歪。
方舒好用木签把臭豆腐叉到勺子上,勺子抬到半空,啪叽,臭豆腐掉了下去。
汤汁溅出来,她看不到也没感觉到,但能猜到衣服可能被溅脏了。
所幸她穿的衣服是深色,别人应该看不清。
抽了张纸巾随便擦擦,方舒好低下头,重新尝试了一次。
这一次,她顺利将臭豆腐运到嘴里,可是勺子软趴趴地被压直,汁水顺着流到了她的手上。
方舒好赶紧把所有东西丢开。
擦干净手,她放弃了所有比较优雅的吃法,低头捧起碗,拿到嘴边吃。
“有点渴。”坐在对面的梁陆突然说,“我去买瓶水。”
“好的。”
脚步声走远,不过两三分钟,脚步声又走回来。
直到这时,方舒好只吃了半块臭豆腐。
听见矿泉水放在桌上的声音,方舒好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