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泽牵着贝嘉,先行走出来。
他们身后,一道更加高挑的背影,深灰衬衫落拓,外套松松懒懒地披在肩上,男人表情困倦,慢悠悠进入任听雪视野。
“今彻?”她怔住,“你今晚也不回家?”
“嗯,懒得回。”
任听雪原本不打算留宿这里,一瞬间改变了念头:“今天太晚了,我家离这里还很远,那我也住这儿好了。”
江今彻随意颔了颔首。
见他就要离开,任听雪忽地叫住他:“明天早上还要上班,你方便带我一起走吗?”
“不顺路。”江今彻说,“我派一辆车送你去公司。”
任听雪有些失落:“好吧,谢谢。”
江今彻掠过她,头也不回,径直走向最末尾的房间。
这一层只有一间主卧,已经被肖泽当仁不让地占了。
任听雪随便找了间房进去。
她今晚也喝了不少,脑子昏昏沉沉的,打内线电话喊管家送了睡袍和护肤品上来,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敷面膜,忽然想起一件事——
时苒呢?
今晚像牛皮糖一样黏着寿星公,他在这儿住,她舍得自己回家?
凌晨两点,任听雪又累又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没劲,她披了件外套开门出来。
抱着也许能碰到某个人的心理,她走到客厅水吧前,倒了杯苏打水喝。
刚喝一口,转角处忽然传来脚步声,轻飘飘的,应该是女生。
任听雪抓着杯子,谨慎地走过去。
过道上,一个长卷发披散,穿着和她样式相近的睡袍,但没披外套的女人,脚踩拖鞋迈着猫步,探头探脑地朝前走。
时苒?
她果然也留宿了。
任听雪望着她的背影,眼皮忽地一跳。
时苒慢慢走到过道尽头,停在一间房间前面,没记错的话,江今彻今晚就住那里。
更奇怪的是,那个房间门没关。
时苒站在房门口,轻轻吸了口气,鼓足勇气,低头走了进去。
任听雪手里的杯子差点都拿不稳。
这是要直接爬床吗?
她退回水吧,手撑着吧台,一口喝干杯子里的苏打水。
江今彻房间为什么没关门?
难道特意给她留的?
任听雪心脏咚咚狂跳,愤怒被酒精放大,她放下杯子,大步走出去,想要阻止他们,却在半路突然停下脚步。
她是何等身份,怎么能做这种事。
这时,任听雪脑筋一转,想到今晚留宿于此的另一人。
一个阴险的计划油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