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球的难度上升了,对吧?”黑羽也明白他在说什么。
“嗯,压制力的上升会导致翔阳打不出后续的策应进攻。”白鸟点点头,皱起的眉毛看得出在担心稻荷崎。
“枯鱼涸辙,困兽思斗……”
“如果始终维持现状,只会让青城那边在保有开局优势的情况下聚沙成塔。但具体要怎么打,还要考宫侑自己的想法。”
其实最简单的就是像之前放弃阿兰那样放弃日向,让他抗压,用其他人进行反打。
有阿兰以及宫治在,这是绝对可行的打法。
但……他总觉得宫侑不会认可的。
黑羽笃定开口:“所以你的意思是,从感性角度思考是宫侑的问题,是他弃子不够果断。”
白鸟撑着自己的下巴:“但翔阳确实不是一枚能随意处置的棋子,是飞车呢。”
当然。
把飞车随便当成弃子什么的,宫侑当然不会认可的。
抬手抹了一把脸侧的汗,宫侑只觉得现在有点火大。
牺牲日向和牺牲王牌一样都是很正常的打法,但两者情况截然不同。
让阿兰抗压通常是他主动打的,但现在他只能被动进行选择。
就这么顺应青城的意思放弃掉日向,总让他有种完全受制于人、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宫侑轻啧一声:“好不爽。”
刚掩护进攻落地的日向本想和宫侑庆祝一下,就发现宫侑的表情非常臭。
日向收回手,缩着脖子打量着宫侑,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两步。
情急之下,日向扭头看向场边的黑须教练,试图求救。
黑须教练低头沉吟片刻,伸手把北信介叫了过来。
这下日向更恐慌了。
他知道这局他自己表现不好,但他觉得自己还有挽救的余地。
可现在不仅侑前辈不开心,教练还准备让北队把他换下去……
还没等日向为自己默哀,场边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
北信介手里拿着17号的牌子站在场边,静静注视着日向。
日向缩了缩脖子,但也只能一路小跑从北队手中接过自己的号码。
他脑中不断反思着自己这局的表现,试图找到a到z的认错话术。
但出乎意料,黑须教练只是温柔的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而大见教练递过水杯和毛巾后在另一边坐好。
大见教练蹲下来,再次确认日向腿部的肌肉状态:“好好休息一下,这几天运动量都挺大的。”
黑须教练也没说话,静静等着日向平复自己的呼吸与心跳,让整个人冷却下来。
他当然能察觉到日向的惶恐与无措,但这其实也并不是日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