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镜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依次扫过郎雪琴和冯远,语气认真地说道:
“爸妈,你们上次说的对。”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咱们整个家的事,不能我一个人凭着性子做决定。”
“所以我想了想,不如民主,对我们的婚事进行投票。“
”超过半数,就算支持。我们这几天就抓紧时间去民政局复婚领证;”
”要是大家不支持,我也听大家的,绝不任性胡闹。”
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瞬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冯远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酒液晃了晃却没洒出来;
冯春和刚夹起的土豆丝从筷子上滑下来,掉回盘子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郎雪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里满是意外。
下一秒,冯朝阳刚含进嘴里的饭,又没忍住一下子喷了出去,正好喷向对面坐着的冯春和。
冯春和比冯远反应快,看见不妙,准备起身躲开,可还是晚了一步。
“冯朝阳你能不能注意点。”
“上次喷了爸一身,这次又来?“冯镜先见状,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旁边躲了躲,生怕被溅到,脸上满是嫌弃,还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哥,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喷了点饭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冯朝阳鼻子里还沾着饭粒,又痒又难受,他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皱着眉头抱怨道。
“我不躲着,就被你喷粪了。”
“你看看我这衣服,还有这桌子,都被你弄成什么样了?好好的一顿饭,全被你给搅和了。
”
冯春和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满桌的狼藉,又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饭粒,头疼地说道,还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饭粒,可饭粒粘在布料上,怎么也拍不掉。
冯远在看到冯朝阳的模样,第一时间伸手护住了下酒菜。
并且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了擦盘子边缘,生怕被饭粒弄脏,他对着冯朝阳说道:
“朝阳,以后你还是回你的小桌子吃吧,跟麦冬一起,省得再把桌子弄成这样,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也浪费粮食。”
坐在角落里的冯麦冬一直安安静静地吃饭,看到这混乱的场面,只是默默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小口扒饭,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习惯在角落单独用餐。
要是跟他们坐在一起,自己的饭肯定也没法吃了,说不定还得被溅一身饭粒。
“爸,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浪费粮食不对,我把洒在桌子上的饭都吃了还不行吗?”
冯朝阳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他伸手想去捡桌子上的饭粒,又忍不住抱怨道:
“每次吃饭,姐都要出点幺蛾子,不然这饭也不会吃成这样,都怪姐!”
“你把洒在桌子上的饭吃了,那我们吃什么啊?”
“这桌子上到处都是饭粒,怎么下筷子?”
冯春和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对冯远说:
“爸,要不咱别吃饭了,就喝酒吃花生米吧,省得看着这桌子心烦,也吃不下饭,反而倒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