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两人都走了,让她骨头都在颤抖的威压也逐渐散去,浅蕈还蹲在原地发呆。
或者说,失神。
处理刚刚获得的信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所以,刚刚那两人说的“真儿”,难道就是常羽真?
毕竟整个悬阳宗叫做常符华的,如今是分神大圆满的,还能被人叫做“糟老头子”的,以浅蕈并不算多的见识里,就只有这么一位呢!
这里虽然离常长老授课的院子有那么一点距离,但这两位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讨论阴私的模样,已经不是大胆,纯粹就是——
一时间,浅蕈的小脑袋瓜都想不到那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两个人。
其实刚刚她有鼓起勇气看过两人的模样,那男的她确实不认识,但从言谈中也能听出来对方应该也是悬阳宗的长老之一,不过常年在外驻守,浅蕈并未能有幸在宗门里见过。
有翟萱时不时拉着她在宗门里狂奔,以及凑一些热闹,浅蕈还是见过不少人的。
更有不少时候她不过自己在外面呆着,也能有幸或远或近的见过。
因为另外那个女修,浅蕈就在常羽真身边见过,那是常羽真的娘亲,更是常长老常符华的道侣。
可是……可是!
刚刚那两人在做什么嘛!
浅蕈就觉得常长老的头顶上绿幽幽的。
而且听那两人的意思,常羽真并不是常长老的亲生儿子!
可这样的事情在修仙人眼中根本不可能发生,特别是常长老这样的大佬,又如何会认不出自己的血脉?
因此那两人不仅换了常长老的血脉,甚至隐瞒了这么多年,还想要继续隐瞒下去!
内丹什么的,浅蕈没听到,只觉得是个厉害的东西,因为似乎只要常羽真彻底炼化那什么内丹,就能将自己的血脉永远隐藏下去。
感觉很邪门的样子。
还有入梦花,以浅蕈“博览群书”的阅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宝物,打算晚点再去藏书阁里看看,顺便涨涨见识。
但是现在嘛……
浅蕈摩挲着下巴,寻思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直接跑过去跟常长老说,他儿子不是亲生的,他道侣跟野鸳鸯混淆血脉不说,还觊觎他家的宝贝吧?
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常长老都能给她扔到兽林去喂妖兽。
常羽真有多潇洒多跋扈,常长老就有多宠他,反正只要常羽真惹出来的事,不管多大,只要不闹出人命,常长老都会出面给他扫尾擦屁股。
而对于常羽真的惩罚,最多也就是关关禁闭,连多余的废话都没有,等放出来又是一条嚣张的好汉,依然我行我素,再到处祸祸人。
但不说的话,常长老不知道真相是他倒霉,可也会让真正的坏人继续逍遥,这就很让人不爽了。
浅蕈偏了偏头,突然开始期待,常长老知道真相后,常羽真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成天找人麻烦,还成天看不惯她家萱萱!
想到就要行动,浅蕈立刻趁着大家都还在认真听课,无人在意的角落,她准备好了更不显眼的小纸条,偷偷摸摸扔到了常长老休息间那张长条桌上。
就是不知道常长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纸条,发现之后会不会像是计师姐那样就算没有全部相信,也会提高警惕,然后去调查真相。
浅蕈默默祈祷:常长老呀,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就看你自己是不是争气啦!
浅蕈功成身退,还没摸回上课的院子,就被翟萱一把抓住了。
浅蕈:!!!
“萱萱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要问你,你为什么在这里呢!你什么时候偷跑的!我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常长老的课都结束了!你跑去哪儿了,这会儿才回来!常长老都走了你才回来,这课你到底听了什么呀!”
课程居然已经结束,而常长老已经离开?
浅蕈长舒一口气,幸好她没在那边逗留,先一步走了,要是再耽误一会儿,说不定就跟常长老迎头撞上,那就真完蛋了。
“蕈蕈!”
翟萱一个大跳,蹦到了浅蕈的背上,架着浅蕈的脖子就开始磨牙:“赶紧老实交代,你跑去哪儿了,信不信我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