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比之前走过的地方都要平坦,应该是处于一处山谷之中。在不远处有一片宽阔的河流,河流两岸尽是光秃秃的树干,树枝上披满了雾凇和树挂。
令人奇怪的是,在如此寒冷的环境下,河水也并未结冰,而是静静地沉滞在河道里,像一面镜子,更像是一幅画。
河面之上,氤氲缭绕,雾气升腾,远远望去,仿佛这里不似人间,而是天上的瑶池仙境。
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景惊呆了,就连平日里最粗鄙的周宽也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
杨崇文给我们介绍道:“这片河流的源头是天池,这些水都是从天池里流泻下来的温泉水,温度比这里的环境高很多,才会出现这样的奇景。长白山北区另有一处‘魔界’,那里的环境和这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们走到这里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杨崇文当即决定今晚就在这里宿营。
用他的话讲,这里地处山谷之中,靠近水源,背离风口,温度也比别的地方高很多,正是个扎营的好地方。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这里地形有些开阔,不容易防兽。
为此,杨崇文专门让大虎去附近转了转,确认没有野兽的粪便和足迹,才确定了扎营地点。
随后,我们一阵忙碌,搭好了各自的帐篷。我担心石头会害怕,于是让她跟我睡一个帐篷。
走了足足一天,每个人都是疲惫不堪,懒得再去做其他事情。
我和石头在帐篷里架起简易煤炉,放上小锅煮了两袋方便面,配上火腿肠简单吃了顿热乎的,好歹收拾一番后就钻进各自睡袋里休息。
临睡前,我特意将定魂铃挂在帐篷上,以防万一。在石头的轻酣声中,我昏昏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我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纠结了许久,才决定钻出睡袋,冒着刺骨严寒猛灌几口透心凉的矿泉水。
半瓶水下肚,口渴的状况才有所缓解。
我看了看手表,刚过凌晨两点,天还没亮。正要钻回睡袋里面继续睡觉,突然听到帐篷外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轻快急促,完全不像是男人的脚步声那般沉重,更像是女人走过发出的声音。
我心中好奇不已:“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人在外面转悠。会是谁呢?”
石头在我身旁的睡袋里睡得正香,整个团队里除了石头之外,只剩下两个女人。
是陈刺?还是梁水?
听着脚步声逐渐离我远去,我偷偷打开帐篷,探出头向外看去。
黑暗中,我只看到一个瘦小的人影,钻进了最东边的一个帐篷。
搭帐篷的时候,我特意观察过每个人的帐篷位置。我清楚地记得,那帐篷是周宽的。
周宽身材魁梧,那人影身形短小瘦弱,绝对不会是周宽。
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梁水和周宽一点也不对付,应该也不会是梁水。
难道是陈刺?
她和周宽之间有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