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尘是个粗人,小学毕业,十几岁就在社会上厮混,十七岁时跟了陈鹏飞。
如今已经在道上混了六年。
他出了名的人狠话不多,手上沾染不少血,却也胆大心细。
曾被拘留十几次。
二十三岁的年龄,有一年多的时间在拘留所度过。
午后。
周奕按照地址,来到韩藤樱父亲居住的小区。
来之前,他已经做好充分准备。
“真沉啊!”卓凡尘拎了拎一个硕大的礼盒,少说有七八斤。
旁边还有一个重量相同,一模一样的礼盒。
“辛苦你走一趟,按照我教你的话术跟韩大河说,务必要把这份厚礼交到他的手里。”周奕郑重其事的叮嘱道。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卓凡尘随手搞怪似的敬了个礼。
就在刚刚,他们亲眼看到韩大河上楼,确定他们老两口在家里。
不至于扑个空。
卓凡尘拎着礼盒上楼,乘坐电梯来到十二层,敲响韩大河家的门。
“吱……”
一个戴着老花镜,五十多岁,头发谢顶的瘦高男人打开门,看着门外的年轻人。
“韩叔叔好,我是马涛,韩藤樱的大学同学,以前我追她的时候,还给您买过礼物呢。”卓凡尘脸不红,心不跳的信口胡诌。
“噢噢噢!”
韩大河恍然,装作一副想起他的模样,“原来是小涛啊!这么些年你跑哪去了?也不来看看叔叔。”
卓凡尘笑了笑,道:“我……能进去吗?”
“能,当然能啦!”韩大河乐呵呵的将他请进屋。
卓凡尘走进客厅。
韩大河跟在后面,满脸问号的望着他,似乎想从记忆中找出“马涛”这号人。
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都怪女儿上大学的时候,玩得太花。
前前后后谈了十几个男朋友,仅有一两个见过父母。
搞得韩大河傻傻记不清楚。
“韩叔叔,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卓凡尘一边说着,一边把沉甸甸的礼盒递给韩大河。
“小涛啊,你太客气了。”韩大河伸手接住,冷不防地被坠了一下。
卓凡尘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道:“我记得您喜欢吃沙琪玛,金黄金黄的可好吃了,所以我给你买了点儿,还有两瓶牛栏山二锅头,都在盒子里装着呢,您不要嫌弃啊。”
“你这孩子,礼轻情意重。”韩大河老成持重的说道。
眼眸中迸发出抑制不住的喜色。
他混迹官场那么多年,虽然只是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但很懂人情世故。
如果小涛送他的是沙琪玛,又怎会重的坠手。
还说什么金黄金黄的……
不就是暗指黄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