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火大,却没有办法。
而月彦自己,却因为别人被玩弄而笑起来。
清空熟门熟路地走向一个摊子,片刻,他提了一笼活兔回来。
月彦看了眼扑腾的兔子们,菜叶在兔脚底下被踩烂:“真脏,这是晚饭?”
清空:“我要养的。”听说兔子生得快,虽然小小一只,但多了也是盘菜。
“你到底把我家院子当什么了?”月彦不免皱眉。他都不知道院子里面有多少种动物了。
“当院子。”
“……”
集市快要逛完的时候,清空忽然拐进一条小巷。
月彦愣了一下,跟上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低矮的房子,有的门关着,有的开着,能看见里面有人在织布,有人在编竹篮。
地面不太干净,看得月彦皱眉。
他们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清空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这是哪儿?”月彦问。
“我住的地方。”清空说,“在去你家之前。”
月彦往里看了一眼。
很小的房子,比他现在住的别院小多了。但收拾得很整齐,有一口水井,墙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植物。屋子里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清空走进去,蹲下,在贴近门口的地方摸出一个信封。
信。
月彦站在门口,看着清空拆开信,低头读起来。
那是谁写的信?
他想起清空说过的话——“我老师很忙的,云游四海治病救人。”
是他老师寄来的吗?
清空读信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要稍微的……有耐心一点。
纸墨都贵,那信上没几个字,大抵都是报平安的话。清空很快看完信,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明天继续逛。”月彦显然有些意犹未尽,“另一边也有个集市,我没去过。”
“明天?”清空惊讶,摇头,“明天没空的。”
月彦:“嗯?你有什么事?”是那信?
“不是我,是你。你忘了吗?吃药需要排毒,七天一次。明天是排毒的日子了。”
月彦:“……”
是了。
这是他现在能在外面逛、维持健康的小小代价。他自己明白,且接受的。
可抗拒感还是涌上来。
月彦垂下眼,记忆浮上来。
那种自己完全无法控制的感觉。
自己被抱着,听着对方的声音,然后彻底放弃抵抗。咬着衣服下摆,像一只被驯服的原始的动物,呜呜叫着,仿佛看自己属于人的部分变成了液体,从身体里流走,怎么都无法抓回。
“月彦。”
清空的声音忽然响起,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