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只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少年们满涨的情绪终于稍稍冷却,喜悦让他们脚步飘飘然,像是踩在了柔软的棉花上。
狐森司一半挂在角名身上,一半靠北学长支撑,同时还要努力保持帅气的姿态,仅剩的力气让他只能像蜗牛一样缓慢前进。
“我的腿还在吗?”狐森司又向角名确认了一遍。
角名伦太郎在这场比赛也超常发挥到手脚无力,全靠这股“小狐正在依靠我”的志气,才能勉强扶着狐森走。闻言,他有气无力地回答道:“还在呢。”
狐森司茫然道:“那为什么我操控不了它们?”
角名伦太郎言简意赅:“累的。”
解开护膝后全力奔跑起跳,用20%的体力打120%的输出,这双腿还能动都应该感谢你从小当魔法少年上蹿下跳的经历,给你打磨出了一身的钢筋铁骨。
狐森司沉默片刻,又道:“我们赢了。”
角名伦太郎耐心道:“赢了。”
狐森司垂下头,一滴晶莹的水珠迅速坠落,说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双方列队,握手环节时,狐森司对面的人是佐久早圣臣。
“回去以后,记得处理一下你的手腕扭伤。”佐久早圣臣率先出声,眼睛盯着和他交握的右手,语气淡淡的,只有仔细去听时,才能隐约听到一点关心。
会关心对手的伤势,却只字不提遗憾,连语气都是那么平静,仿佛早就已经接受了“比赛有输有赢,不必为此不甘”这个道理,可他额头前的自然卷都蔫哒哒地垂了下来——也可能是被汗浸的,总之看上去像是被雨淋过,味道都苦了。
狐森司微愣,随即点点头:“我会的。”最后一局他勉强自己用了很多次小斜线扣球,手腕被扭得胀痛,估计是肿了。
他没想到佐久早会注意到他受伤。
佐久早圣臣声音很低,像是弦乐的低音部分:“认真对待赛场这一点很令人敬佩,但对自己的身体太冷酷这一点又狠狠减分。”
狐森司眼神逐渐迷茫:“……你在说什么?”他难道不是最爱惜身体的人吗?
佐久早圣臣顿了顿,又道:“但我认为,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狐森司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佐久早的画外音:“你想和我做朋友吗?”
佐久早圣臣淡定点头:“是的。”
坦荡又直白,像是一只对他搭手的小……大雪鼬,长长的一条站在那,理直气壮的。
狐森司对着将近一米九的佐久早,实在说不出“小”这个形容。
“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狐森司笑道。
佐久早圣臣点点头,表情似乎有瞬间的温和,但很快就再次隐藏起来。
角名伦太郎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宫治低声道:“你好像有点焦虑。”
角名伦太郎深吸一口气:“你看错了。”
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