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深夜受惊了。”
“有劳师爷亲自跑一趟。”
阮青云也回了一礼,
“只是家里进了几只耗子,动静大了些,怕惊扰了邻里,更怕污了县令大人的耳朵。”
这话里的意思,张师爷听得明明白白。
这哪里是怕惊扰,分明是在告诉他。
这件事,徐家可大可小,全看县衙的态度。
张师爷笑了笑,“这几只耗子,胆子不小,竟敢跑到贡酒的院子里来撒野。若是传出去,丢的是县令大人的脸面。”
他转向那几个衙役,“都带走,关进大牢,嘴巴给我撬开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家的耗子,这么不懂规矩。”
王彪几人一听要进县衙大牢,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死灰。
胡桃花站在廊下,小声嘀咕:“娘,就这么便宜他们了?不让他们赔点钱?”
阮青云淡淡道,“你那点钱,能比得上县令大人欠咱们的一个人情?”
胡桃花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对啊!
这可是人情!
比真金白银值钱多了!
张师爷处理完人,又走到那个叫李二的年轻人面前。
李二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扑通一声又跪下了。
张师爷围着他转了一圈,“你倒是个聪明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约莫十两,扔在李二面前。
“拿着这钱,离开清河县,走得越远越好。今天晚上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
李二捡起银子,头磕得像捣蒜,
“小人明白!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我这就走!这就走!”
看着李二连滚爬地跑出院子,胡桃花的心又开始疼了,“娘,咱们那二十两……”
“二十两,买咱们一家老小的安宁,也买王德海一个死无对证。”
阮青云看着张师爷,“师爷以为呢?”
张师爷由衷地赞了一句,“老夫人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