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蓝色的塑料纽扣。
一枚沾着干涸泥土的银质发卡。
赵春梅的瞳孔一缩,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你血口喷人!你拿两个破烂玩意儿想诬陷谁?!”
沈知禾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堂嫂,你急什么?我还没说,这是谁的呢。”
苏婉一拍桌子,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沈知禾!你安的什么心!拿两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捡来的破烂,就想往我们战家自己人身上泼脏水?春梅可是你堂嫂!”
沈知禾压根没理会她,“王妈。”
王妈吓得一个哆嗦,差点跪在地上。
“少、少夫人……”
沈知禾将那枚蓝色的塑料纽扣捏在指尖,对着光亮晃了晃,声音依旧平静。
“您是家里的老人了,眼神最好。您过来瞧瞧,这颗纽扣,眼不眼熟?是不是……跟堂嫂今天身上这件新褂子,一模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妈身上!
王妈的额头上全是冷汗,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她战战兢兢地挪了过去,哆哆嗦嗦地伸长脖子,只敢飞快地瞥一眼。
“是、是的……这、这件蓝底白花褂子……堂、堂夫人之前常穿,袖口那颗扣子线松了,我还……我还提醒过她,让她得空纳一纳……”
“老不死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赵春梅疯了一样尖叫起来,眼珠子瞪得通红,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她的嘴!
“你收了这小贱人多少好处,敢这么污蔑我!”
“春梅!”战老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注意你的言辞!”
赵春梅被吼得一缩脖子,但眼里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沈知禾看都懒得看她,又慢条斯理地拈起了那枚银质发卡。
“这个,也是在后院墙角下发现的。”
“堂嫂,你头上好像少了一枚发卡,要不要试试看,这个合不合适?”
完了。
彻底完了。
赵春梅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