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你哥当年可是我们大院的风云人物。”
战明玥的兴趣被勾了起来,连饭都忘了吃。
“真的假的?他这个样子,还有人不怕他?”
“那当然。”
顾淮安咽下嘴里的饭,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
“就是脾气臭了点,不然追他的姑娘能排到城门口。”
话音刚落,一个白面馒头就准确地堵住了他正要继续往下说的嘴。
战霆舟收回手,坐到一旁的木箱上。
“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顾淮安被噎得直翻白眼,手忙脚乱地想把馒头拿出来。
战明玥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沈知禾低头拨着饭盒里的米饭,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战霆舟半眯着眼睛,目光带着威胁,“你再胡说八道,下午就滚回去。”
顾淮安好不容易把馒头顺下去,含糊不清地反驳。
“过河拆桥是吧,我可是干了一上午的活呢,小心我罢工啊。”
战霆舟又扔过去一个馒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
战明玥笑地前仰后合,还不忘戳戳沈知禾。
“嫂子,你快看我哥,我可从来没见过我哥这样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沈知禾也哭笑不得,看着两人闹成一团,也觉得有些意外。
没想到战霆舟和顾淮安私下里居然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午饭后,顾淮安拿起一把刷子,蘸了朱红色的油漆,开始给窗户框上色。
他一边刷,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时不时还偏过头去。
“明玥,你过来看看,我这刷得直不直?”
战明玥正拿着抹布擦拭地面,闻言直起身,好笑地看着他。
“顾大哥,油漆都快滴到地上了!”
“哎呀,失误失误。”顾淮安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
战霆舟没有理会那边的玩闹。
他将几块长短不一的木板靠在墙边,手里拿着铅笔和角尺,正在规划一个置物架的结构。
沈知禾在铺子的另一头,将那些零碎的布头按颜色分类,码放整齐。
她偶尔抬起头,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个专注的身影。
阳光从干净的窗户照进来,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汗珠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和他坐在谈判桌前,或者在外交场合发言时,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却又奇异地重合了。
傍晚时分,铺子里的一切,都初具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