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一条浸湿的毛巾。
她走到沙发边,蹲下身,动作轻柔地去擦战霆舟的脸。
顾淮安见状,决定再加一把柴。
“嫂子,霆舟他就是太在乎你了,你都不知道,他今天嘴里就没停过,一直念叨你……”
战霆舟藏在沙发垫下的手,飞快地拧了一下顾淮安的大腿。
嘶!
顾淮安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话锋急转。
“……念叨你做的红烧肉!对,就是红烧肉!说好久没吃了,特别想。”
沈知禾擦拭的动作没停,也没接话。
这拙劣的演技,她要是看不出来,那真是白活两辈子了。
但她没有拆穿。
他能拉下脸来用这种方式服软,已经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顾淮安见她不为所动,干脆把话挑明了。
“嫂子,说真的,霆舟他就是个榆木疙瘩,不会说话。他其实就是怕你太见外,你说这夫妻俩,过日子,算那么清楚干嘛?”
沈知禾抬起头,神色平静。
“正是因为是夫妻,才更要算清楚。”
“为什么啊?”顾淮安不解,这也是战霆舟想问的。
沈知禾把毛巾放回盆里,扯了扯嘴角。
“我见过太多夫妻,一开始感情很好,最后都因为钱的事反目成仇,闹得很难看。”
“我不想我们也变成那样。”
战霆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一股巨大的懊悔淹没了他。
他这个混蛋,都干了些什么!
顾淮安也被沈知禾这番话给说愣了,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可是……可是霆舟不是那种人啊。”
“嫂子,你得相信他。钱财这种东西,他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过。”
沈知禾重新拿起毛巾,轻轻擦拭着战霆舟滚烫的脸颊。
“相信人是会变的。”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和长久养成的习惯,太难改了。”
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人性。
话音刚落,沙发上本该烂醉如泥的男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我改。”